王莉推门进来，正厅里的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刷过来。她挺直脊背，加快脚步走向前台，故意不跟任何人的眼神对视。前台小姑娘是个刚毕业的，热情得有点过头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

“您好，您预约了吗？”小姑娘把头抬得高高的，打量着王莉身上的套装。

“我找陈默。”王莉把文件袋放在柜台上，声音尽量放缓。

“陈总正在开会，您稍等。”小姑娘拿起内线电话，夸张地“喂”了一声，然后对着王莉挤眉弄眼，“陈总开会可严厉了，手机都锁在办公室，最好等他会议结束。”

王莉心里冷笑，什么叫最好等他会议结束？她没差这点时间。她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七点五十分，离八点还差十分钟。陈默，你倒是快点结束啊。

等了大概十分钟吧，王莉已经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拿出来，哗啦啦地翻看。里面的资料都是她准备好的方案，厚厚一沓。她假装在研究资料，其实是想表现得不急不躁，给她自己打气。
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：“谁在这儿？”

那个声音一落下，王莉立刻抬起头。陈默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会议，正从里面走出来。他的脸色不太好，眉头紧紧锁着，显然是有什么烦心事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灯光下，他下巴的线条绷得死紧，眼神锐利得像要能把人看穿。

王莉连忙站起来，把翻开的资料往旁边一合，站得笔直：“陈总，您好。”

陈默走到前台，目光扫过王莉手里的资料，又扫了她一眼。没说话，径直往电梯口走。

“陈总，我找您有点事。”王莉赶紧跟上几步，“这是根据您上次说的要求改的方案。”

陈默脚步一顿，回头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就是那个……市中心广场的改造项目，我想跟您……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陈默打断她，语气很冷，“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。”

王莉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是拒绝得有多明显？她毕竟是个刚入职的小职员，哪能跟陈大老板抢项目啊。她讪讪地想：好吧，那行。

陈默没理她，直接按了电梯。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让王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王莉站在原地，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