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同桌王胖子正咧着嘴对他挤眉弄眼，手里的卷子拍得啪啪响。“林凡，林凡，醒醒！头儿喊你呢。”

“喊我？”林凡有点懵，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才从王胖子的卷子上移开。讲台前，技术绘图老师老周正背着手踱步，手里还拿着根粉笔，脸色不太好看。他脚下几个学生的动作慢了半拍，被老周精准地点名了。

“向、向泽，你画的是啥玩意儿？圆是方，直线是波浪线，我看你是上课在抠脚吧？”老周的声音像敲鼓一样响亮。向泽的脸瞬间绿了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。

林凡心里叹了口气。向泽平时就不爱学，现在被老周这么一吼，估计得哭鼻子了。他正想悄悄转回头，老周已经扫视了一圈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“林凡，”老周停下脚步，“你同桌的卷子，你看看，有问题吗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：完了完了，王胖子又上课睡觉，卷子肯定潦草得不像话。他想扭头，老周却往前一步站定，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
“林凡，”老周的语气带着点压迫，“你作为学习委员，就这眼神？还是想替你同桌受过？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暗骂王胖子不是玩意儿。他硬着头皮坐直，假装在认真看卷子。实际上，他的手心已经冒汗了，王胖子的卷子哪里是“有问题”，简直是一团乱码。但这明显是老周的计谋，想敲打王胖子他倒是不介意，可不能就这么背锅。

“这……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卷子，“向泽这直线画得有点随意，可能是没注意力。”

老周挑眉：“随意？你看看，这随意是轻度神经衰弱，还是重度思想开小差？林凡，你是学委，你给评评理，这卷子，及格线够得着吗？”

全班都安静了，连角落里打瞌睡的同学都竖起了耳朵。林凡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他看了看向泽，又看了看老周，心里有点发虚。说王胖子卷子差吧，似乎又有点过分。

就在这尴尬的当口，王胖子突然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林凡说得对，老师，我刚才走神了，没画好。”

老周愣了一下，没想到王胖子这么实诚。他转向王胖子，脸上的怒火稍微消了点：“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