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突然一声低骂，猛地一拍大腿，手里的烟灰缸跟着一晃，几颗烟灰噼里啪啦掉地上。他摘下眼镜，揉着眼睛，一脸晦气地瞪着我：“你说点儿好的行不？粽子味儿，我闻着像大操临头了似的。”

我正把袜子往盆里按，水哗哗地溅出来，肥皂沫子顺着脚指头往下淌。“就你敏感？放你老家你早被粽叶给熏瞎了。”我头也不抬，肥皂香糊了一脸，“赶紧吃吧，一会儿就热了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趿拉着拖鞋走过来，在我刚脱下的袜子上划拉两下，嫌弃道：“啧，袜子没干透啊哥们儿？一股子脚臭勾着空气里的粽子味儿，完犊子，今儿这粽子是吃不了了。”

我斜眼瞅他：“这才刚扔盆里呢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老王叹气，走到阳台，掏出手机刷了起来。阳光底下他眯着眼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。我洗完袜子，端着盆进客厅，顺手倒了杯水。客厅里还挂着昨天的外卖打包盒，角落里灰扑扑的，眼看是要长毛了。

“老王，你这天天耗在阳台干嘛？”我递水过去，“又想那骚操作了？”

“操，你懂个屁！”老王头也不回，“我这儿忙呢，接了个大单子。”

“哟，多大单子？”我凑过去看手机，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小人正跟他对着话，“还接单了？你小子不会又去网上找啥网上兼职了吧？”

老王终于回头，一脸严肃：“少废话！我跟你说，这叫知识付费，是帮人提升生活的！”

“提升生活？”我差点乐出声，“怎么提升的？往你脸上贴钱吗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噌一下站起来，“我跟你说正事儿呢，今儿咱们不骗钱，不，是‘增值’，懂不懂？我这儿教人怎么……”他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怎么在街上把别人兜里的钱，要不，是兜里的手机给弄过来，还让对方觉得是自己忘了。”

我直接喷笑出来：“老王，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脑子瓦特了？昨天才被那个卖茶叶蛋的老太太骗走十块钱，今天就琢磨这套路了？”

“嘿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老王瞪眼，“我这是谋生之道！你不知道现在这年头，好活儿有几个？我这叫与时俱进！”

“与时俱进？我看你跟小偷学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