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老王，闻粽子味儿多 high 啊？大操临头也不至于反应这么激烈，你活到这岁数，这点心理素质还没练出来？”我斜眼看他，手里捏着那包刚开袋的薯片，咔嚓咔嚓响得欢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鼻孔里喷出两道黑气，“别提了，明天考驾照，就这味儿，我怕上路就把车当棺材盖了。”他趿拉着拖鞋过来，顺手抄起桌上半瓶啤酒，咕咚咚灌了两口，腮帮子鼓鼓的，“老张，你小子行啊，粽子味儿还能整出创意？下次能不能整点菠萝味儿的？”

我乐了，“你小子指望我？我怕你到时候急着上路，Direct 大脑，一脚油门给油门踩了屁股，那才叫活见鬼呢。”说着把薯片推到他面前，“喏，解解馋，别光喝酒。”

老王拿起一片，在拇指上转了转，咧嘴一笑，“懂得，兄弟，懂得。”他嚼着薯片，眼睛瞟向窗外，“你不考啊？”

“我考啥玩意儿，劳资辛辛苦苦_iso 层住这儿，就是为了考个破驾照？我这是准备考研，明年考，考上了直接换个城市，离你这不远不远。”我扒拉了一口饭，意思是说，这地方太他娘的憋屈了。

老王筷子一顿，“考研啊，行啊你小子，有出息。”顿了顿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问你，你那离题十五里的答案，每次怎么都改对？”

我一口饭差点喷出来，“你小子怀疑我手脚不干净啊？我们老师就爱那个，选择题瞎填，填D，判断题全对，我琢磨着这玩意儿得分率最高。”我把碗往桌上一摔，跟他说，“你小子要信不过我，自个儿考去！”

老王嘿嘿笑，“我信你啊，就是好奇。”他喝完最后一口酒，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放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明天我陪你早去，我考试完了直接去接你，顺便再帮你‘指导’一下，那什么‘踩油门’什么的，我教你。”

我没好气地说，“得了吧你，别到时候腿软走不动道儿，直接在考场门口给我收尸。”

“嘿，我这身体倍儿棒，吃嘛嘛香。”老王嘚瑟地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加一句，“明儿见。”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拔了个烟点上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啊晃，出租屋里的空气混杂着烟味儿、食物残渣味儿，还有那股子粽子味儿，挺不适合学习，但吧，有老王在这儿，确实也不觉得有多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