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那话说完，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知了叫唤。林薇捏着那本深蓝色日记本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她能感觉到背后有人在笑，是那种憋着笑的闷声，像堆满东西的抽屉，随时要塌了。

“你解释一下。”老班又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。他慢悠悠地踱到讲台边，靴子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下砸在林薇心上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舌头像打了结。她想说不是她，可全班四十多双眼睛像聚光灯，让她脸烫得能煎鸡蛋。小林，那个总是坐在她前面的男生，偷偷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，嘴角咧着，但眼睛瞟向别处。林薇认识他，上周食堂他还帮她拿过洒了的饭。但现在，他眼里的友善全没了，只剩下看贼一样的眼神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林薇声音发颤，像秋风里的小叶子。她下意识想把日记本往怀里藏，老班却一个跨步就到了她课桌旁，直接把本子拽了回去。

“放学后留一下。”老班说完，又踱回讲台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：调查。

放学铃一响，教室里立马像炸开的锅。几个女生围到小林身边，叽叽喳喳问话。小林摆摆手，眼神飘忽，最后把林薇当成了出气筒，“你离我远点。”

林薇没理会，她直奔图书馆。她得知道，那本日记本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她记得失踪前一晚，她在老校舍的旧书堆里翻到过一本一模一样的空本子，深蓝色的，封面光滑得反光。当时她没在意，现在看来……

老校舍在学校边上，孤零零的，里面堆满了废弃的书籍和杂物。林薇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，一股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。她想起转学来这所学校的第一天，班主任就警告过，别去老校舍玩，不安全。

她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开始在书堆里翻找。手电筒光柱扫过的地方，灰尘四起。找了一会儿，她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，扒拉开杂物，是一本厚厚的教辅书，上面压着一张纸条。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来，纸条已经脆得像枯叶。

纸上写着几个字：借阅，请放回原处。

林薇皱起眉，这像是男生写的字，但字迹很清秀。她把纸条塞进口袋，继续找。突然，她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