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水的味道还在，可林小糖肺里呛的，是满屋子中央空调冻出来的凉气。婚礼现场乱糟糟的，摄影师举着机器嗡嗡响，穿着黑西装的伴郎官 cố gắng 保持严肃，旁边捧着话筒的主持人正扯着嗓子介绍新人。

“下面，有请新郎，顾氏企业总裁，顾夜寒先生……”

顾夜寒。

林小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人，就是她老公。她抬眼瞄过去，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面无表情地站在新娘旁边。眼神锐利，像鹰隼，扫过来的时候，林小糖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僵硬了。

别搞错，她不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。要不是家里出了急事，被逼到绝路，她才不会愿意嫁给这个连句话都说得磕磕绊绊的男人。嫁就嫁了，可这婚礼，搞得太假了。像一场流水线上的表演，她和顾夜寒站在中间，像个道具。

“……新郎新娘，师恩浩荡，日月为鉴，天地同证……”主持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林小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妻子。手心全是汗，握着定制的高跟鞋跟都差点滑掉。

交换戒指的时候，顾夜寒的手指冰凉，握着她的瞬间像握着块烧红的烙铁。他甚至没看那枚钻石，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戒指，像在研究什么精密仪器。完了，林小糖心里哀嚎一声。

敬酒环节更惨。宾客点头哈腰，恭维着这对金童玉女。顾夜寒全程不说话，只是偶尔抬眼扫过，目光冷得能冻死人。林小糖感觉自己的脸皮在一点一点掉。

“小糖，别怕，跟着我。”伴娘悄悄塞给她一张纸巾，在她耳边说。

林小糖点点头，机械地跟在顾夜寒身边，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，和婚礼上那廉价香水味完全不是一个路数。

“林小姐，请留步。”

刚走出宴会厅，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了她。不是顾夜寒的人，而是个陌生面孔，看着挺熟络的样子。

“林小姐，是我，王总。”

林小糖皱眉，“王总，什么事儿？”

男人压低声音，眼神贪婪，“晚上有空吗？我公司请客。”

林小糖嘴角一撇，直接绕开他，“没空。”

男人脸一僵，“林小姐，别这样，咱们可是老相识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