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你真以为 crawl out 就能洗刷干净一切？”督公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却偏偏被塞进了一条廉价塑料耳机里，隔着几层电阻，显得有些空洞。

林晚合上手机屏幕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手环表盘。表盘上显示着另一个名字，是她逃亡路上遇见的救命稻草，也是她下一步棋的执子。远处是城市的霓虹，模糊的光晕在氤氲的雨汽里晕染开来，像一幅印象派的画。

“赵小姐，”林晚抬眼，镜片后的黑眸平静无波，“你说得对，我林晚就是个脏东西。沾染过的血，怎么洗都带着腥气。”

督公像是被逗笑了，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。他正坐在高级会所的皮椅上，西服领口随意地敞开，手指夹着雪茄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张俊美得过分脸上没什么情绪。只有那双深邃的眸子，像渊渟岳峙，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
“脏东西？”他慢悠悠重复了一遍，声音缥缈，却带着一丝危险的甜，“那你怎么能让沈医生对你死心塌地？”

林晚没答话。她想起上一世，沈医生为她挡的那三刀六枪，想起他临终前那句“林晚，若有来生……”。她当时以为那是情话，现在想来，却更像是一种诅咒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加密消息。林晚迅速解锁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几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督公，您真会玩。”她轻声念叨，手指快速敲击，“全国所有一线城市，您的银行卡流水账单，还有过去十年所有商业投资记录。地址：XX市XX区XX小区X号楼X单元X室。明晚十点，有人按门铃，会通知您查看。”

她能感觉到督公沉默了。那种压抑的沉默，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，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惊。她需要他这个靶子，需要他这些年来积累的“罪恶”来填满自己的新生活。至于督公会不会疯，她不关心。

挂了消息，林晚站起身，高跟鞋的尖头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拿起包，路过督公时，故意放缓脚步，指尖拂过他的手臂。

“督公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像是淬了冰，“有些债，欠了就是欠了。指望死水微澜，只怕是镜花水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