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娘嗓门一大，院外 Солнышко 的狗都跟着汪汪叫唤起来。林薇抄起门板，对着自个儿脸上“啪”就是一下，疼得她龇牙咧嘴，但还是没放人。

“林薇！你个不要脸的骚狐狸，还敢拍门？”王二娘脸都绿了，揪着女儿的衣领就拽出来， “我让你爹跟你算账！”

林薇一屁股坐地上，搂住她爹 林老三 的腿：“爹，你出来啊，都这种时候了，还知道护着女儿呢不？”她声音又低又软，一颗不大的泪珠子还抽噎着滚下来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指指点点。林老三脸色发白，却死活不走。王二娘气得差点把林薇提起来。沈寡妇那贱人，真是没安好心，老脸丢尽了。

林薇心里冷笑。沈寡妇？当初我院子种的红薯，是她转手就卖了十两银子，还哭天抢地的骂我偷她东西呢。现在倒成我不要脸了？呵。

林薇瞅瞅爹，瞅瞅王二娘，突然就笑了。那笑容有点痴傻，又有点 convincing。

“爹，你看这天……”林薇抬起手，指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，“能白活几十年了，咱家这点地，还能再刨几年。”

林老三一愣。他闺女平时最怕脏，此刻却捏着泥块使劲看。王二娘冷笑：“疯了吧你，还看天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那德行！”

“娘，”林薇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，“我好歹还是个白痴，脑子不灵光。可爹，您不是。”

林薇指了指自家那几亩薄田：“您是会过日子的人。以前光顾着给沈寡妇家挑水，现在……省下力气刨地，能多收多少红薯？”

周围人倒抽凉气。林老三本来苍白的脸，突然就绷紧了。刨地？刨他那几亩薄田像刨金子一样！

林薇又换了个姿势，像是要跳舞，却又瘫在地上：“爹，您以前不是总说，刨地得会刨，力气大没用，得知道土松哪里，种子放多深……您真不是白痴。”

王二娘彻底傻眼了。她爹，那个被她骂了半辈子窝囊废，什么时候会说这些？

林老三手一抖，差点把手里那根粗藤条扔出去。他闺女……她刚才说什么？刨地得知道土松哪里？他连字儿都不识几个，可这闺女……她懂？

林薇瞅着爹那副如梦初醒的样子，嘴角勾了勾：“沈寡妇家那地，不也是咱家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