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时分，杀气混着月色泼了进来。

秦川刚在破庙里借宿，刚蒸好的馒头还温乎着，就听见外头有人吼：“出来拿东西！不想死的就快点！”

他缩在角落里，瓷碗磕到地上，温热的粥溅他一脸。妈的，强盗！这年头谁钱多得没处花，大半夜来抢个破庙？

几条黑影翻上屋顶，脚步踩得瓦片咔咔响。当先那人道：“老大，这儿就仨人。”

头儿从怀里摸出个东西，泛着冷光的匕首，指着秦川：“小子，身上有值钱的东西没有？”

秦川心里骂咧咧，嘴上却硬撑：“光吃干饭，身无分文。”

刀锋贴着脖子，寒气顺着衣领钻进骨头缝。秦川咽口唾沫，想起早上吃的馒头，硬是没软。

“装什么蒜！”旁边壮汉啐了口唾沫，“狗急跳墙是吧？”

秦川没动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认得这帮贼，前两天在镇上晃悠时见过的。老子今天是走阴运了？

“老大，这小子眼神不善啊。”另一个瘦子压低声音。

头儿眯眼看了看，突然笑了：“兄弟们，没错，他就是那个小子！”

谁？秦川一愣。

“就是你们前天早上，踩着老大铺的路过，还瞪了老大一眼的那个！”头儿声音压得像刀子，“老子记住你了！”

秦川浑身一震。前天？他明明记得自己低头啃馒头，哪敢跟人搭理？难道……是那包子？

他想起早上集市上，自己饿得慌，多买个包子居然被小二嫌弃钱少，还说了句“穷鬼别挡路”。这帮贼，该不会是冲着那个包子来的？

“妈的，跟老子过不去是吧！”壮汉抡起拳头，是实心的，打下来跟扔 bricks 一样。

秦川猛地窜出去，人影晃动间，拳头已到眼前。他咬牙硬接，借力向后翻滚，同时抄起桌上的瓷碗。东西太轻，砸碎壮汉的狗头估计不行，但泼一脸水总行吧？

可惜，壮汉身手不弱，反手一掌拍来。秦川躲闪不及，后背撞在柱子上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
就在这瞬间，他想起书里写的—weapons，就是靠！他顺手抄起地上半截断木，横在身前。

“滚开！”木棒劈在刀刃上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火星子迸溅。

头儿眼睛一亮：“好小子，会两下子！”

秦川心头一紧，手里的木棒握得更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