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慢慢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不是那种浪漫的蜜月窒息，是那种挤在沙丁鱼罐头里，被人从各个方向死命挤在一起，连呼吸都带着点咸腥味的窒息。身边这位，或者说，此刻应该是“张太太”的张先生，正被一群穿着各式礼服、脸上堆着标准mais加笑容的人围住。

张先生名叫张SAN，此刻正处在人生高光时刻，新开的连锁咖啡馆店长授勋仪式，一群记者、同行、投资人把他围得水泄不通。闪光灯咔嚓咔嚓响，镁光灯晃得李慢慢眼睛发花。她紧紧攥着张SAN的胳膊，往他身后缩了缩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张先生，听说这是您的第一家分店啊，未来有什么打算？”记者拿着麦克风，笑眯眯地问。

张SAN意气风发地挥挥手：“未来？当然要开遍大江南北！我要让小熊咖啡走进千家万户！”

“李太太，您怎么看丈夫的雄心壮志？”记者转向李慢慢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。

李慢慢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，她清了清嗓子，脸上挤出标准假笑：“嗯……支持！我先生最棒了！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好不容易才混到仪式结束，李慢慢一瘸一拐地跟着张SAN往外走，刚才被挤得太久，脚踝都有些不听使唤了。

“慢点慢点，瘸什么瘸。”张SAN低声抱怨，伸手想扶她。

李慢慢下意识躲了一下，心里嘀咕：躲什么，好夸张。

走到只有两人的时候，李慢慢终于忍不住了，猛地停下脚步：“张SAN，你还记得我们结婚多久了吗？”

张SAN看她一眼：“一个月。”

“一个月啊！你倒好，当我是空气！”李慢慢跺了跺脚，声音气鼓鼓的。

张SAN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那天说是闪婚，没想到真闪了。”

“闪倒是闪了，结果呢？天天被你家人堵着问进展，你那群狐朋狗友见到我就像避瘟疫一样，你考虑过我什么吗？”李慢慢越说越委屈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张SAN叹了口气：“妈他们就是关心你，至于朋友……他们可能确实不喜欢你。”

“不喜欢我？我哪里招他们惹事了？”李慢慢简直要抓狂，“我连话都不敢多跟他们说！”

张SAN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：“其实……我也有点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