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慢慢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酒气混着各种香味糊了一脸，她赶紧侧头躲开，喉咙里干得像撒了盐。那哥们儿笑得见牙不见眼，伸手就往她胳膊上揽，“慢慢你来了！快，张先生这杯酒必须你陪！”周围人也都跟着起哄，恭喜声浪一阵高过一阵。

张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回来了，穿着那身不太合身的西装，袖口还空着一只，不知道是扣错了还是怎么回事。他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，递过一杯红酒，声音干巴巴的：“老婆，罚酒，喝了。”眼神躲闪，不敢看她。

李慢慢接过酒杯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温热的指尖。两人同时缩回手，空气里尴尬得能结冰。她清了清嗓子，举起杯，“祝……祝你们……也……恭喜。”抿了一小口，酸涩的酒液差点把她呛死。

“哎哟，慢慢这酒品不行啊！”介绍人假作惊讶，赶紧打圆场，“来来来，新人之间得相互敬酒！张先生，你也喝点！”张先生像是得了圣旨，赶紧举起杯，两人对着干杯。红酒液在杯壁上晃出妖冶的红，李慢慢盯着那抹红色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
散场时，李慢慢被一群人簇拥着，张先生好说歹说才挣脱出来。他拉住她的胳膊，大喘气：“对不起啊，临时起意，把你拉来了。”李慢慢甩开他的手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张先生，今晚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鸡飞狗跳了。我爸妈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吧？”

张先生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脸上颜色有点难看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妈非要给我安排这个，我也没办法。”他挠挠头，一脸无辜又抱歉。

李慢慢叹了口气，那叫一个累。婚姻这东西，果然不是/lichun/的玩笑。她转身想走，被张先生拉住了胳膊。“等等，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今晚我送你回去？”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李慢慢白了他一眼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打车。”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，尤其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老公”。

张先生松开手，却没走，“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上班？或者，你想让我搬过来？”

李慢慢心里咯噔一下。搬过来？她怎么没想过这个？这样的话，她每天还要面对这个不怎么靠谱的男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