粪堆后面突然传来"噗"的一声闷响，紧接着就是小孩的哭声，把刚去猪圈添草的二愣子吓了一跳。他扭头一看，只见隔壁王婶家三岁的娃，正坐在粪堆上咧着嘴哭，裤裆里还沾了大片的黄泥。

"哎呀我的娘嘞！"二愣子扎撒着裤腿跑过去，"你哭啥呀？"

那娃抽噎着指着二愣子手里的草筐："你……你摔我……"

"我碰你咋了？"二愣子一脸懵逼，"你爹不是刚背你回来嘛？"

王婶闻声冲过来，一脚踹翻旁边歪倒的草垛："你看看你弄的！怪不得娃哭得这么伤心！"

二愣子一屁股坐在草垛上，心想这事儿不是我的错啊。可王婶嗓门大，谁还敢顶嘴。正纠结着，只听"咯噔"一声，粪堆边突然裂开一道缝，一双手抓着王婶的裤腿就往上拽。

"妈呀！有东西！"王婶尖叫着甩开那双脏兮兮的手，刚站稳脚跟，粪堆哗啦一下塌了半截，露出一堆发霉的烂木头。

二愣子蹲下身，借着月光往里瞅，发现木头底下压着个黑乎乎的布包。他掏出裤兜里的火柴，刚擦着就听见"滋啦"一声，火苗 probing 探着那包就烧开了。

他手一抖，火柴杆掉在烂木头上，顿时熏得他眼泪直流。布包经不住烧，"啪"地裂开一个大口子，里面掉出来的东西让他差点背过气去——是个木头小船，船身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，龙头眼珠还是两颗红宝石。

"这是啥玩意儿？"二愣子捡起小船，入手温热，像是新造的。正玩弄着，突然听见"咕咚"一声闷响，粪堆深处传来动静。王婶吓得要死："什么东西？还往里钻呢！"

二愣子咽口唾沫："我看看。"说着抱起小船，双手扒着木头缝往里瞧。这一瞧差点没把魂儿吓跑——只见一堆砖头阴影里，蹲着个灰扑扑的小丫头。

那丫头约莫七八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正抓着个老鼠啃。看见二愣子，她吓得手里的老鼠扔在地上，缩手缩脚地往墙角钻。

"别怕，我不是坏人。"二愣子蹲下身，把小船往她面前放，"给你玩儿。"

小丫头怯生生地瞟了眼小船，又瞟了瞟二愣子手里的破布包。二愣子这才意识到："哎呀，我裤子都还没换呢……"说着赶紧把布包塞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