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晓在炕上坐了半宿，心里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的事儿。王氏这刚来，就给她灌了这么多迷魂汤，这赵铁柱……看着老实，心里怕不是也隔着一层纱？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起赵家那老宅子，尤其是东边那间常年锁着的小屋。有传言说，那屋子里藏着点老姜家以前的东西，甚至有本账本，说是什么“家业秘辛”。

天蒙蒙亮，鸡叫头遍的时候，姜晓悄悄下了炕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鸡鸣。她走到东厢房，这是她要暂住的屋子。屋里收拾得还算利索，就是摆设简单，甚至有些空落落的。她没急着起床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旧木箱上。

这箱子是王氏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放这儿，说是赵家老物件，让她收着。姜晓记得清清楚楚，王氏当时下手可没轻没重，里面东西没怎么仔细看，估摸着也是不想给她发现什么。姜晓心里冷笑一声，王氏啊王氏，你越是想捂着，我越想瞅瞅。

她蹑手蹑脚走到箱子边，仔细看了看，箱子的锁算是有点年头了，但还算结实。姜晓手指在锁上摸索了会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发现锁孔旁边似乎有个细小的凹槽，像是以前的什么东西脱了下来的痕迹。她心里有数了，这锁对付起来不复杂。

屋里没动静，应该是王氏还没醒。姜晓深吸一口气，搬了张小凳子，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关节轻轻磕了磕锁芯。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锁开了！姜晓心里一喜，手指飞快地掀开箱盖。

箱子里面东西不多，几件旧衣服，一个褪了色的裹脚布，还有……一本硬壳小本子。姜晓伸手拿起那本小本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纸张泛黄，边角都磨损了。她翻开封面，入手就是一股陈年的霉味，纸张触感有些脆。

她没急着看内容，先扫了一遍封面，上面没有标题，书脊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小字，像是“家业账簿”。姜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果然是账簿！难怪王氏这么紧张，这账簿里写了什么，恐怕就是她们母女俩将来在这赵家的指望了。

她轻轻翻开第一页，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字，字迹不算工整，但力透纸背，显然是个有功底的人写的。记录的都是些账目，但姜晓看不懂，都是些数字和似懂非懂的农具、布匹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