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亮堂了，姜晓起身，脑袋还懵乎乎的。昨晚王氏那番话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。她去院子里洗了把脸，凉水一激，倒是清醒了点。梳头的时候，手都在抖，想起昨晚王氏偷偷塞给她那包碎银，心里更乱。

回屋换身衣服，打了个哈欠。赵铁柱起得晚，屋里静悄悄的。姜晓倒杯热水，坐在炕边，思绪翻滚。她知道，这日子，怕是没法安生了。

晌午，婆婆李氏回来了。脸上带着笑，一进门就念叨：“晓儿，午饭啥时做？我饿了。”声音挺大，可在姜晓这儿，就跟蚊子叫似的。

“妈，您先歇歇，我这就去弄。”姜晓站起来，没眼看她。心里直打鼓，这李氏看着和善，咋就手脚这么长呢？

李氏也不嫌弃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伸手就要摸那包碎银。“哟，今儿心情好，舍得拿出来玩了？”眼神跟鹰似的，直勾勾盯着。

姜晓手一缩，把银子往怀里揣了揣。“妈，这是昨儿我……”

“哎呀，别提了，”李氏打断她，“你就是个闷葫芦，啥事憋在心里。”她说着，自己先叹口气，“那陈氏，真是命苦。刚进门，就遭了罪。你说我这当婆婆的，还能干啥？”

姜晓听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俩人，一个唱红脸，一个唱白脸，演的是哪出戏？她不敢接话，怕一不小心就钻进坑里。

下午，姜晓去镇上赶集，买了点菜。回来的时候，路过东街那个老钱铺子，她脚步顿了顿，想起王氏的话。她进去转悠了一圈，看没人注意，悄悄摸到柜台后，把那块刻着记号的银锭换了。

掌柜的没多看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姜晓心里踏实，出了铺子，直奔李氏家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屋里传来吵架声。她停住脚步，竖起耳朵听。

“你个败家玩意儿！家里的钱呢？”是李氏的声音，尖利得很。 “我……我没动啊……”

“还说没动？你昨天不是还说手头紧，要借银子吗？这钱箱里的银子呢？”

“妈，我真的没……”

“还敢狡辩！”李氏气得直拍桌子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钱箱里的钱，都是我爹留下的！你个招摇撞骗的货，就想着占我们赵家的便宜！”

姜晓听得一头雾水，这俩人咋又绕到这儿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