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别闹！”

我猛地惊醒，心口狂跳不止，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。炕上就我这一个哥们儿，老刘头，被我叫醒正迷迷糊糊呢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？做噩梦了？”老刘头揉着眼睛，坐起来打了个哈欠。

“没……可能吧。”我也不知道咋说，白天跟老刘头唠嗑，说老街坊王大爷走得蹊跷，他倒好，晚上非得拉着我练毛笔字。那老王生前就是我们院儿里出名的老学究，死得突然，就那天晚上，风雨交加，就他一个人在家。

“你怕是有点太敏感了。”老刘头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人没了，那就是人没了，还瞅着你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但眼神里也带着点不自在，估计是被我白天那话给吓到了。

“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把昨晚的事儿跟老刘头学了一遍。巷口老槐树下那俩黑影，一动不动，黑灯瞎火那叫一个瘆人。

“你该不会真信那邪乎事儿了吧？”老刘头乐了，给我找了根烟点上。

“谁知道呢！”我这人，平时爱琢磨事，老王那事儿，就感觉透着古怪。他女儿出国前，还特意回来说，要不是她爸妈早年过世早，这院儿他们肯定不会卖。可没想到，王大爷就这么没了。

“要不，今儿个白天给你去查查？”老刘头突然来了句，眼神亮堂堂的，不像晚上那么蔫儿。

“查啥？查他死因？”我有点不高兴，这都的事儿了，到时候被人来回问，像什么玩意儿。

“不是那意思。”老刘头摆摆手，自己点上烟，“我是说去他家看看情况。他生前就爱收集些破烂玩意儿，什么铜钱啊，老旧物件儿的，说不定有啥线索。”

“这不明摆着没事找事嘛！”我嘟囔了一句。

“你咋老是这样？”老刘头瞪了我一眼，“王大爷那种人，一辈子读书人，要是真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儿，会留一手？再说，你心里也憋得慌，不去看看，能睡踏实？”

得，老刘头这么一说，我这心里也确实有点痒痒。要真是他女儿说的那样，那王大爷死前，家里肯定有啥不对劲儿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跟着老刘头去了王大爷家。那房子扒拉得跟没人住似的，窗户上贴着白纸，门上还贴着挽联。

“吱呀——”老刘头伸手推了推，门虚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