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……可能吧。”我含糊应着，试图拉过被子蒙住头，可那股子寒气顺着被缝往里钻，冻得我嗷一嗓子。老刘头“腾”地从炕上坐起来，伸手啪啪两下就把我的被子扒拉下去。“要死要活的，大半夜吓唬谁呢？快起来，天都亮了。”说着伸手去摸墙上的灯泡。

就在他手指碰到灯泡的瞬间，屋里突然“啪”地一下彻底黑了。

“操！”老刘头低声骂了一句，摸索着下炕。我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，心里直犯怵。没灯，这破院子黑得跟包公的月牙刀似的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能看清老刘头 wearing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手里还抓着个烟袋锅，正对着黑漆漆的墙壁磕磕打打。

“咋停电了？”老刘头嘟囔着，没等回答，他猛地抬头朝院子里喊，“谁他妈拉屎不冲啊？喊王嫂子来看看！”

喊了半天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连只耗子叫唤的动静都没有。老刘头皱起眉头，把烟锅在鞋底擦了擦，又装上烟丝点上，火柴的光亮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“不会是高压线被哪根狗日的偷了吧……”他自言自语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大爷家就住在巷子最西头，那棵老槐树下，他刚走没多久……我咽了口唾沫，把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：“老刘头，你说……会不会跟王大爷……有关？”

老刘头闻言，猛地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 дыма把呛住，咳嗽了两声：“你小子琢磨啥呢？王大爷尸骨未寒，你小子就咒他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不对啊，今儿白天的电没停电啊……”

正说着， Window 对面老张家突然“啪”一声亮起了灯。橘黄色的灯光把半边院子照得亮堂堂的，老张头举着个搪瓷缸子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今儿是啥日子，掐了仨……算了，不提了，烧吧烧吧。”

“老张，你家咋突然亮了？”老刘头过去问。

“嗨，我们家那口子非要炖排骨，说什么得趁热乎，我这不……”老张头满嘴跑火车，搅得人心里不得劲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废话。”老刘头把烟袋锅往鞋底又磕了磕，突然抬起头，望向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方向，“你小子跟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