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瞎折腾了，都啥时候了还睡得着觉。” 老刘头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自己趿拉着鞋就往外走，估计是想先去巷口看看情况。

我赶紧爬起来，赤脚踩在地上冰凉得直哆嗦。猝不及防撞上刚要出门的老李头，他正叼着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街对面那棵老槐树的方向。

“咋了这是？一大早就想跟槐树磕头？” 老李头叼着烟，语气阴阳怪气。

“没……没磕头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 老李头摆摆手，“王大爷刚走没几天，咱们这巷子邪性。昨晚我瞅见老槐树下有俩影子，大的跟半人高似的，一动不动地杵着。你今儿要是真想查，我陪你走一趟。”

我心里直打鼓，但老刘头都言外之意去了，我总不能真一个人装神弄鬼。便硬着头皮应了声：“行，走。”

俩人一前一后出了门，老李头那烟头在地上扔得噼里啪啦响。巷子里静得出奇，只有远处传来的早市叫卖声，可那声音听起来怪怪的，像是隔了一层水雾，模模糊糊的。

走到巷口，果然见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俩黑影。不像是幻觉，那黑影轮廓清晰得很，就那么直挺挺地杵着，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

“妈的，还真有东西。” 老刘头皱着眉头，从兜里摸出根香，哆哆嗦嗦地往黑影面前一插，“王大爷，您老要是真有啥事儿，就明说了呗。别吓唬咱老百姓。”

我看着那俩黑影，脑子嗡嗡转。老槐树下……俩黑影……王大爷走之前，好像就念叨过这棵树，说树底下埋着点东西……

“那俩黑影……具体在哪儿呢？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老李头顺着我的目光看去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不是啊，我瞅着明明是俩，咋……咋就变四个了？”
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槐树下不远处，又多了俩影子！这次更邪乎了，那影子直勾勾地盯着我俩。

“操！” 老刘头猛地跺脚，“不是说好了别自己吓自己吗？” 他转身就往回跑，边跑边喊，“你别跟着我！”

我看着他那慌不择路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真撞上邪了，谁也救不了我。

突然，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我猛地回头，只见巷口那棵老槐树在阳光下竟然扭曲成了一副怪模怪样的形状，树干上还渗出一层黑水，滋滋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