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一上班，我就琢磨那事儿。王大爷家窗户糊白纸，这就不寻常了。一般人家过世头几天，窗户上稀罕糊白纸，这是办白事的规矩。可王大爷是前脚走的，这会儿贴纸，里面搁着人呢？总不能是他回来贴的，那他不就成鬼了？

我坐在工位上，手头活儿就没心思干。心里头老想着那俩黑影。天快黑的时候，我兜里揣着俩馒头，又从老家回趟城。又是路过王大爷家门口，窗户上的白纸还亮堂堂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这回没躲，直勾勾瞅着。

纸后面黑乎乎的啥也没有。巷口那棵老槐树，还是老样子站着。树影一晃一晃，倒把那白纸影子扯得弯弯曲曲。我心里毛毛的，转身往回走。走到巷子拐弯处，脊梁骨突然窜过一阵凉意。

我猛一回头，就瞅见那棵老槐树底下，站俩人影。穿着深色衣服，背对着我，就那么杵那儿。这回我倒不怕了，谁让人家敢站我面前呢？我板着脸，/introduce/自己，"嘿，哥们儿，打听王大爷家事儿？"

俩人影没动，也没回头。我估摸着是幻觉，可能是白天看白纸看得邪乎了。转过身加快步子走，那俩影子倒也没跟上来。等离远点儿，我脖子又僵了。刚才那俩影子，跟我白天瞅见的一模一样，连站姿都一样。

回家吃了顿饭，我就睡下了。天蒙蒙亮，我被手机叫醒了。一看，是队里头个小王打来的。电话里头，小王声音尖得吓人，"师傅！老槐村那边出事儿了！王大爷家着火了！好家伙，整条街都烧了，消防车拉一宿呢！"

我心里咯噔，赶紧爬起来。穿好衣服出门，远远就看见巷子口烟雾腾腾。消防车滋滋冒烟，好几个警察骑着摩托在查情况。我凑过去，就瞅见王大爷家门口连烧几间房，白纸糊的窗户早飞出去老远。

小王旁边站着俩警察，我上去打听过，说王大爷家昨晚半夜失火，烧得干干净净。承办白事的张师傅说，连张借用的椅子都没留下。警察问王大爷生前有仇家吗，张师傅说没有啊，就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头儿。

我蹲在一旁抽烟，心里头犯嘀咕。王大爷走了，窗户为啥贴纸？纸后面那俩人影算啥？现在家都被烧了，那俩人影更没影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