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一上班，我就琢磨那事儿。王大爷家窗户糊白纸，这就不寻常了。一般人家过世头几天，窗户上稀罕糊白纸，这是办白事的规矩。可王大爷是前脚走的，这会儿贴纸，里面搁着人呢？总不能是他回来贴的，那他不就成鬼了？我坐在工位上，手头活儿就没心思干。

老李从外面回来，看我愣着，敲敲我桌子：“发啥呆呢？新来的活儿不会吧？” “嗨，说曹操曹操到。”我把窗户那事儿跟他一说。 老李呷了口茶，眯着眼：“白喜事啊？王大爷那身子骨，走的时候利索，贴白纸是常有的事。不过你这瞅着不对劲，肯定有猫腻。” “哪有啊。”我心里敲鼓，“头几天就走的，咋现在还贴纸呢？里面……里面搁着人呢？” 老李放下茶杯：“搁着人？倒也是。要不你仔细瞅瞅，跟那边老张打听打听。”

下午我溜达到王大爷家巷口，那窗户贴的白纸在日头底下刺眼。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下，那俩黑影还挂着。我站远点瞅，他们没动，就那么杵着。晦气的是啥也不干，就那么站着。老张刚好出铁匠铺，叼着烟，冲我摆摆手。 “咋了哥们儿？王大爷家那事儿，白喜事搁白纸，不稀罕啊。” “白喜事也得提前贴啊。可他前脚走的，现在贴，咋回事？”我嘀咕着。 老张吐个烟圈：“谁知道呢。要不你进去问问，兴许是大爷儿指定要这样，或者儿孙忙忘了？” “我瞅着不对劲，怕是他……”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老张嘿嘿一笑：“你个愣头青，怕他个鬼。进去问问不就结了？”

我捏着鼻子揣进屋，王大爷儿子正跟邻居唠嗑，手里还攥着几张白纸。见我进去，他点点头：“老哥，想问点啥？” 我说：“你爹头几天走的，咋白喜事现在才贴白纸？” 他愣了一下，搓搓手：“嗨，忙着呢，给忘了。对了，忘了贴，得赶紧补上。” “可巷口那老槐树下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他儿子脸色变变，打断我：“别瞎琢磨，有啥好看的。人走了一回，别招惹不干净的东西。” 说完，他儿子转身出门，把几张白纸往窗户上一贴，动作麻利。

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咋这么邪乎呢。老李说了“跟老张打听打听”，可老张又把话绕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