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对着门口比划了个鬼脸，慢悠悠地挪到门缝边，只拉开一道缝，眯着眼往下瞅。小喜杵在门外，手里还规矩地捧着个托盘，盘子里摆着个精致的银罐子，一看就是燕窝什么的。

“娘娘，您身子乏了，该用早膳了。”小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，规矩得像根木头。

林婉把视线移到那银罐子上，嘴角勾了勾。这小奴才，真是越养越痴了，连说话都带着木质香气。她往里屋缩了缩，小声嘀咕：“我的燕窝，昨儿个不是让小厨房给你拿去泡茶了？怎么，还剩半罐，舍不得扔，专门送来伺候娘娘？”
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，她把脑袋探出去，对着小喜眨眨眼：“小喜，外面天亮了，娘娘睡得迷迷糊糊，你先把东西放桌上吧，等会儿暖了，本宫再吃。”

小喜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娘娘会主动说话。他赶紧应喏：“是，娘娘请稍候，奴才这就把东西放在桌上。”说罢，脚步有些慌乱地退后几步，轻轻推开门，进去放东西。那动作，活像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老虎，生怕哪一步没踩对，被反噬回来。

林婉把门又关上，靠在门框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小喜，虽然规矩得让人烦，可做起事来还算机灵。不像某些人，愣头愣脑的，还自以为是的很。

正想着，冷不丁有人“咚”一声摔了碗。

林婉心里一跳，连仙从门框上跳下来，趿拉着鞋子就往外冲。只见苏铭正杵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捏着块摔碎的瓷片。他脸色铁青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“苏铭，你什么意思？”林婉冷着脸走过去，一脚把碎瓷片踢得远远的。

苏铭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娘娘……您……您不是说要早膳吗？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林婉皱着眉：“不是故意的？苏铭，你每次都是这种态度！要是还这么莽撞，连个小碗都端不稳，那这个家还怎么让你管？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下来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你先回屋里歇着吧，等会儿暖了，我叫小喜给你送过去。”

苏铭眼神闪烁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点了点头，转身回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