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感觉身体被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了，窒息感一阵比一阵猛，像是要把他的肺活量活生生挤出来。他猛地咳嗽起来，挣扎着抬眼，妈的，这什么破地方！

阴冷，潮湿，霉味儿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。四四方方的空间，只有头顶一块黑乎乎的木板，边缘掉着些破烂，底下铺着湿漉漉的稻草。身下硬邦邦的，像是睡在板床上，腰间还勒着股酸爽的束缚感。

“操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身，手臂肘撞在啥硬块上，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——好嘛，这手！粗粝，青筋暴露，指甲缝里塞着泥垢，绝不是他那双敲键盘的手！

他颤抖着手摸上脸，干裂，发痒……这是啥演技？演电影呢？刚拍完《末世求生》身体不适，结果住进医院一查，急性肺栓塞，嗝屁了！说好的寿终正寝呢？直接送了个古代土炕？

“幻觉，幻觉……”老王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一声惨叫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疼晕过去。好家伙，真TM渴死了！他猛地坐起来，瞪大眼睛环顾四周。

这哪是什么幻觉！墙上糊着发黄的黑纸，画着老虎狮子啥的，底下摆着个粗瓷碗，里面几颗发黑的米粒。窗户是糊纸的，透进来道道昏光。角落里蹲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儿，正在吧嗒吧嗒抽旱烟，嘴里叼着个烟袋锅，眼神浑浊，像是在打盹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不会是野人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要命，嘴唇都裂开了血口子。看着碗里那几颗米粒，他感觉就像看到了全世界最诱人的珍宝。

“大叔……大叔，水……”老王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木头。老头儿抬起头，眯缝着眼看了他半天，这才咂咂嘴，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没说话，慢悠悠起身，走到墙角一个木桶边，舀了瓢水，哗啦一下全泼了过来。

“咕咚咕咚……”老王像风卷残云似的灌起来，喉结滚动得吓人，差点没呛死。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，他剧烈地咳嗽着，一脸后怕：“谢谢……谢谢大叔！”

老头儿没理会他，又舀了一瓢，还是全泼了过来。老王愁眉苦脸地又灌了一气，才把那点水分匀了，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嘴唇，总算不那么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