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酸菜坛子，又灌了满肚子劣质劣酒，整个肺叶子都在撕心裂肺地疼。他挣扎着扭过头，借着从破烂窗户透进来的天光往地上一瞅——妈的，自己正躺在两张光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块发黑、散发着馊味的芦苇席子。

这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啊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巷跟人干架，被人一棍子敲晕过去，怎么就到了这破兵营？脑子嗡嗡作响，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心脏砰砰狂跳，感觉像是要蹦出来。

“哎哟！”旁边床上传来一声闷哼，接着一个穿着破旧皮甲的汉子醒了，睡眼惺忪地瞪了老王一眼，“你小子醒了？咳嗽声儿老大了，惊死个人！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这兵营里条件是真够差的，几十号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挤着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味儿、伤药味儿还有那股子永恒不变的铁锈味儿。这景象……有点眼熟啊。

“壮……壮士，”老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树皮，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我……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

睡相难看的汉子一听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小子，你小子脑袋被门夹了还是为了让老子笑话？这里是磐河曹豹的营垒，你当然是老子的人了！昨天你小子虽然想不开要往敌阵里钻，结果被人家一箭射中大腿，要不是老子眼疾手快把你拖回来，你小子早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！”

“敌……敌阵？”老王脸色唰地一下白了，他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——果然，大腿外侧一道深可见骨的箭伤还汩汩地冒着血，虽然已经被简单包扎了，但那血腥味儿还是让人一阵反胃。

他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画面：陶谦！对，就是那个陶谦！他重生回来，发现自己竟然成了陶谦麾下一个叫王忠的小校，昨天在蕭瑟城外和曹军干架，脑子一热就冲出去了……
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老王声音发颤，他现在终于搞明白了，自己这是重生到了三国时代，而且开局就差点被曹军给干掉了。

睡着的汉子又哼唧了一声，嘟囔道：“没事就赶紧滚下来喝水，看你这样子，估计是吓傻了。”

老王连忙爬下床，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，走到外面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