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咳嗽了两声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鸡骨头，咽不下去。他使劲儿挺了挺埋在枕头里的脑袋，看向窗户那边。晨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屋里灰尘都照得发亮。得，意思是还没到午时？

他心里头琢磨着，这哪是陶谦手底下的小校啊？分明就是被扔进大牢里喂饭都费劲。前辈子欠的账，这辈子得加倍还。虽然身子骨现在跟散了架似的，但那是陶谦的部队，不是他王大牛的。得，先养好身子再说。

正想着呢，外头传来铁链子拖地的声音，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牢门开锁的响动。一个士兵模样的人推门进来，手里提着个粗陶碗，碗底还呼呼地冒着热气。这人看样子也是个老油条，眼神扫过来，在老王脸上停顿了一秒，又摇了摇头，没说话，把碗往床脚一放就退了出去，嘴里嘟囔了句：“死鬼，又睡大觉。”

老王叼着嘴，没吭声。等那人走远，他才伸手把那碗汤端起来，吹了吹气，灌了一口。哎呀妈呀，这玩意儿烫嘴！是稀粥，里面掺杂着点谷子面，还有几块看着就不怎么地的大块的肉，黑乎乎的，散发着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混合了劣质香料和煮烂的蔬菜的味道。反正，能喝就行。

他一口气把碗底剩的粥喝了干净，感觉胃里舒服了点。前辈子，他也就偶尔馋这么一口。这一世……得，先活下去再说。他靠在板床上，脑子开始飞转。

陶谦这老小子，在徐州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人没见过？自己一个普通小校，要在这个地界往上爬，难啊。但难，也得爬。他记得，就在几天前，陶谦因为儿子陶升和吕布斗气，差点被吕布给剁了。后来是吕布走了，陶谦气得大病一场。这不，自己就躺这儿了。

吕布走了是好事，对吧？徐州的地盘，外头又是曹操、袁术、袁绍这些虎狼环伺，内里还得应付各种势力。陶谦这老狐狸，手里攥着兵力，却啥都不敢明着做，生怕哪天被人一口吞了。

老王想起前辈子的一些事情。吕布刚走没多久，曹操就派张辽来了。张辽那可是个狠人，陶谦派出去的兵，被他三下五除二就给砍回来了不少。紧接着，袁绍那边也派兵压境了。要是再这么下去，徐州迟早要分成好几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