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往被子里埋深了埋，又咳嗽了两声，这次喉咙里感觉像是塞了根硬骨头，咔咔的，有点疼。他挣扎着想翻个身，结果翻不动，身上像是被钉住了似的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的是块粗布军毯，边角都磨得发毛，还带着一股子汗味儿和草叶子的土气。

得，陶谦军营大牢的牢房，这破地方比死牢还不如。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算是彻底放弃了挣扎。他干脆闭着眼，脑子里盘算起来。当小校当到死，连个军饷都领不全，就这么挂这儿了？不甘心啊，真不甘心！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耳边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门锁被打开了。老王猛地睁开眼，心跳“突突”地往下坠。一个穿着灰扑扑皮甲、满脸横肉的士兵踹开门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。

“老王，发什么愣呢？送你上路！”那士兵头也不抬，恶声恶气地吼了一句。老王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从睡梦中惊醒。他赶紧摆手，嗓子像是被沙子糊住了，只能“嗬嗬”地喘气。

“别……别杀我，大兄弟！”老王陪着笑脸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他知道，在牢里，能不能活着出去，全看这门口的儿子们心情。

那士兵哼了一声，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，正好照在老王脸上。老王一哆嗦，差点泪崩。“我……我上有八十老母……您行行好，给我条活路吧！”老王使出了看家本领，把脸抹得通红，眼睛也瞪得溜圆。

那士兵听了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手电筒在老王脸上晃了晃，又晃了晃。“滚。”俩字，硬邦邦的。

老王刚想再哭，就见那士兵转身走出了牢房，“哐当”一声又锁上了门。老王瘫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脑子嗡嗡的。难道这辈子就这么完了？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才意识到不是梦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喊：“放开他！放开他！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赶紧缩到墙角，屏住了呼吸。手电筒的光又晃了进来，这次进来俩人，一个穿着校尉服，面容白净，眼神锐利；另一个穿着斥候服，身材魁梧，脸上还有一道刀疤。

“孔校尉，这人就在这儿，我们怎么处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