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鬼地方是片场吧？”我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后背被冷汗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难受得要死。旁边传来阴恻恻的笑骂：“梁子，就知道你色胆大，第一个爬起来。”声音尖锐得像女人在哭。

我回头，借着远处摇曳的灯光，看见一个穿着戏服的跳舞小妹，正歪着头看我。戏服是那种老式旗袍，但颜色暗沉，领口开得老低，底下黑丝绒裹着两条直勾勾的腿。她脸上化着浓妆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眼角下的阴影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对劲啊！我们刚进来的这群人里，怎么会有个女的？我印象里清清楚楚，刚才一起被推进来的，净是男的！

那跳舞小妹嘴角咧开一丝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那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你醒了？梁子，你睡得可真香。”她声音又尖又细，像磨砂玻璃。

我脑子嗡嗡的，根本转不过弯来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再使劲睁大。对，那女的绝对是在笑！可她眼角的皱纹……怎么跟尸体腐烂的褶子似的？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这小妹为什么要拦着我？她到底是谁？我看着她手里那根缠着红绿绸带的……狼牙棒？！

气氛瞬间凝固了。另外几个刚醒过来的人也围了过来，都是男的，个个脸色煞白，眼神躲闪。有人小声问：“老三，你……你是不是也醒了？”

那个被称作老三的，是个矮胖的男人，此刻正恶心地干呕。“呕……”他指着那跳舞小妹，“她……她怎么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他卡在了喉咙里，他猛地打了个寒颤，像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
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跳舞小妹身上。她 still 笑着，但笑容更盛了。她缓缓举起手里的狼牙棒，对着我，对着我这一群人，然后，她对着手机，或者别的什么没看见的东西，轻轻地说了声：“直播开始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有人惊叫。

我没听清，但我响了。

直播？在哪儿直播？我们怎么好像……在片场？！

那跳舞小妹见我一脸懵逼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浑浊又带着点好奇，像是没见过鬼的小猫，她突然咯咯笑起来。笑声尖锐得让人牙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