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怎么了？我purple（紫）色的头发还扎不出来了？”林晚对着电话吼完，顺手抄起桌上还没干透的抹布，使劲擦着嘴角的食物残渣。木桌边沿厚厚一层灰尘，她越擦越发现抹布也脏了。

“你……你看看这地方，跟猪窝似的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更甜了，像裹了蜜的糯米糍。“人家都说你这手艺有灵气，还以为多雅致呢，结果……”顿了顿，又娇滴滴地补充一句，“我快到了啊，你给我快点！”

“快到快到，我这儿……咳咳……”林晚突然一阵干咳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。她想起刚才吃的是路边摊的豆浆油条，没刷牙就抿着喝。算了，送上门的抱怨就别管了，赶紧把这位“贵客”糊弄过去。

她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围裙，打着哈欠，又现学现卖扯着嗓子喊：“来了来了，马上就收拾好！老板娘您稍等——”

噗，刚喊完，手机就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林晚手忙脚乱地捡起来，屏幕摔得裂了道长长的纹。没关系，反正现在手机信号时好时坏。她把手机揣兜里，灰头土脸地站起来，想先去厨房找点吃的填填肚子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油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厨房里光线昏暗，墙角贴着几张褪了色的大红“囍”字，旁边是几块发黑的地砖。

林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摸到墙边一个歪掉的醋瓶。正要去拿，手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她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灰色厨师服的男生，头发短短的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正弯腰捡地上的一个银勺子。

男生注意到她，愣了一下，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啊……那个，麻烦让一下。”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赶紧挪开。男生动作很轻，几乎没碰到她，但他的视线还是像小针似的扎在皮肤上。

林晚啧了声，低着头往墙角走。路过水槽时，她看到昨晚洗完没涮的碗堆在一边，上面还结着白花花的泡沫。她皱着眉，随手抄起最上面的一个碗，准备清洗。

结果手一滑——“哐当”！

整个碗都被她打翻在地。黑乎乎的污水溅了她一身，碗也变成了碎片。她傻眼地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自己油腻腻的围裙和脏兮兮的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