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判官钟馗的头颅往桌上一放，巴掌大的模型，黄纸扎的，歪歪扭扭的眉毛，龇牙咧嘴的，看着就瘆人。他咂咂嘴，嫌弃道：“妈的，这玩意儿忒邪门了。大爷你说，真能判案？”

大爷，王大爷，扒拉着茶缸里的茶叶，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你不是老王么？还能有假？老辈人传下来的手艺，这钟馗模型，专断是非，断案如神。你手上这货，可比一般的扎纸玩意儿讲究。”王大爷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关键啊，这钟馗，不判善，不判恶，专判……倒霉蛋。”

老王“噗嗤”笑了，嗤之以鼻：“倒霉蛋？我老王倒是有过几个，可没见钟馗找上门啊。大爷您老逗我呢？”

王大爷把眼一瞪，手指点了点老王，“话不能这么说。你想想，咱们这行当的，见的多了去了，多少是非黑白，藏着掖着，等着阴间去审。这钟馗，就是个引子，是个通道。它嗡嗡响的时候，就是有事儿了。”说着，他喝了口茶，“今儿个，我这心里，就不踏实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也不管王大爷心里咋想，自个儿又拿起裁纸刀，咔咔咔地裁剪起来。他手脚麻利，手指翻飞，不一会的功夫，一个小小的纸偶就初具雏形。这纸偶是个老头，愁眉苦脸的，正是昨晚在太平间门口看到的那个等地的老头。

“行，是个倒霉蛋的样本。”老王往地上一扔，“看你能怨气多大。”

他刚把纸偶扔出去，还没走两步，就听见王大爷“哎哟”一声，从凳子上直起来了。老王扭头一看，王大爷脸色煞白，指着墙角，手指都在抖：“老王，墙……墙里有人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也是 intimidate 了一跳。这太平间附近，阴气重，怪事儿多，墙里有人？他走过去，一把推开王大爷，自己凑到墙边，伸手在墙上拍了拍。

“咋回事？老鼠？”

他摸着墙，越摸越是心慌。这墙……硬硬的，可不是实心，好像里面有东西在动！

“咚咚咚……”一阵微弱的声音，从墙里传了出来，像是有人在敲墙。

老王头皮发麻，这地方邪乎，他赶紧招呼王大爷：“走，咱们出去！”

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，老王心里还在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鬼地方，真他娘的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