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判官钟馗的头颅往桌上一放，巴掌大的模型，黄纸扎的，歪歪扭扭的眉毛，龇牙咧嘴的，看着就瘆人。他咂咂嘴，嫌弃道：“妈的，这玩意儿忒邪门了。大爷你说，真能判案？”大爷，王大爷，扒拉着茶缸里的茶叶，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你不是老王么？”

王大爷是太平间斜对门那老茶馆的老板，这辈子就爱听鬼故事，嘴皮子也溜，见天儿地在茶馆里吹牛。他咂咂嘴，指了指那钟馗模型：“能不能判案我不知道，但这玩意儿忒邪乎，我瞅着都得瘆得慌。”

前两天半夜，老王在太平间门口转悠，瞅见个穿白大褂的小伙子鬼鬼祟祟往怀里揣东西。老王心里一咯噔，这小伙子邪门得很，白天在太平间里忙活，晚上还往出偷东西。老王胆子小，不敢多管，可这事儿憋在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

第二天，老王在茶馆里焊眼儿闲逛，一瞅那小伙子又来了，怀里还鼓鼓囊囊的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走过去搭讪：“小伙子，咋又来这儿转悠？”

那小伙子比瞅鬼还慌，脸色唰地就白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递烟：“别紧张，大爷抽口烟就哥们儿了。我看你这模样，八成是遇到了邪门事儿。想不想让你那玩意儿让大爷给你瞧瞧？”

小伙子眼珠子一转，汁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大爷，求您了！我……我问我家里老人，他们也不信我，还骂我倒霉鬼！”

老王点点头，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：“没问题，只要你那玩意儿认我，我就帮你弄弄。”小伙子感激涕零，掏出怀里鼓鼓囊囊的东西——是个黄澄澄的小瓷罐，里头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。

老王把瓷罐揣怀里，回家就开始捣鼓他的扎纸手艺。跟着那小伙子给的“供品”，老王连夜扎了个判官钟馗。白天看着还行，晚上放在桌上，那灯笼般的小脑袋，歪歪扭扭的眉毛，龇牙咧嘴的，看着就瘆人。

老王咂咂嘴，背着手在屋里踱步：“妈的，这玩意儿忒邪门了。”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黑漆漆的，风一吹，窗帘就晃荡，那钟馗的头颅在窗外一闪一闪的。

“真能判案？”老王自言自语。他走到桌边，拿起那黄纸扎的钟馗，轻轻一摆：“钟馗，你个鬼东西，快判判那倒霉小子，让他往哪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