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丧丧地扒拉了两口剩饭，碗底那点黏糊糊的米粒让她皱了皱眉。不行，得想办法。她放下碗，蹑手蹑脚溜回自己那间小黑屋，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，摸到柜子底下，翻出块磨得锃亮的鹅卵石。

院墙上那块松土她试过，指甲一抠就往下掉，对付隔壁老王家的围栏小洞还行，这院墙可有点够呛。得用点巧劲儿。她蹲在檐下，对着那块松土比划了半天，把鹅卵石往鞋底凹槽里一塞，猛地往墙上蹭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林薇心头一紧，赶紧缩手。墙没破，可她的虎口给磨了个红印子。还行，没留痕迹。她龇牙咧嘴地吹了吹，又试着蹭了两次，摸到妙处了。这次用了个巧力，一块土疙瘩颤颤巍巍地掉了下来，露了个不大的洞。

林薇心跳有点快。得趁人不在赶紧钻出去。她解开裤腿上系着的一条旧布带，偷偷溜到院门外。外头天色刚蒙蒙亮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早起的鸡鸣。她左右看了看，见没人，蹑手蹑脚猫着腰，对着那道小洞钻了过去。

钻出去的瞬间，林薇长舒一口气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墙外是片窄窄的田埂，种着几畦青菜。她赶紧背过身，用膝盖蹭了蹭土，想把洞口盖住。手刚碰到墙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

“林薇，又想往墙外钻？”

林薇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腿软。她僵硬地回头看，就见自家那位傻乎乎的首辅先生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正双手叉腰站在那儿。他头发有些乱，眼角还有点眼屎没擦，典型的没睡醒样儿，可气息沉稳，一看就是醒着的人。

“没、没，”林薇小声解释，“我就是……看墙这边的草长得快，想割点喂鸡。”她指向院里还关着的鸡笼子。

首辅先生歪了歪头，目光扫过她手上的红印子，又落在那道小洞上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薇松了口气，赶紧溜到青菜地边，蹲下身子开始拔草。那几棵青菜长得还挺精神，被杂草挤得东倒西歪的。她一边拔，一边嘀咕：“早知道就带把剪刀过来……”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哪有随身带剪刀的道理。

“手上有土，”首辅先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伸手想帮她，“我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