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墨言！你又去哪疯了？」

苏晓晓抓着沈墨言的胳膊，像只护崽的小母鸡，声音尖得能穿破天花板。沈墨言本来正拆文件，被她这么一拽，几张关键证物就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「人呢？这案子怎么搞的？」沈墨言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，他手里还攥着那部谁也打不进去的卫星电话，对方显然是故意不接。客厅里，那台刚修好的电视屏幕又暗了下去，闪烁的红警报图标像个鬼魅，跳动着嘲弄他的目光。

「不知道！我打了一早上都没人接！你匆匆忙忙跑出去，是不是又去哪个犄角旮旯查线索了？」苏晓晓跺着脚，眼睛红红的，上次那个硬汉同事被绑架的事，到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。「你跟那些亡命徒一块儿混，我说了多少遍了，你不听！我总觉得……总觉得你会有事！」

沈墨言蹲下来，捡起散落在茶几上的文件，神色复杂地看了苏晓晓一眼。「晓晓，我只是做我的工作，什么时候让你觉得我在玩命了？」他声音放柔了些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却被她躲开了。

「你不用哄我！」苏晓晓别过头，小拳头轻轻捶着大腿，「我就是担心你。你那个刑警队长的身份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。万一……万一有什么闪失，我怎么办？」

提到这个，沈墨言也沉默了。他不是不怕，只是习惯了将恐惧压在心底。他是警察，天职就是与黑暗搏斗。可回到家，看到苏晓晓亮晶晶的眼睛，再硬的心，也会变得柔软。

「我答应你，以后尽量不去太危险的地方。」沈墨言握住她微凉的手，语气沉静，「但警察这条路，我走不了回头路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苏晓晓抬起头，看到他眼里的决绝，轻轻点了点头，又放下，「不过，下次你再出去审案，记得把手机带上。还有，晚上十点之前，必须回家。听见没？」

「知道了，啰嗦。」沈墨言失笑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，「走吧，准备晚餐。吃完饭，我再去趟局里，看看有没有新进展。」

「你还去？」苏晓晓又想跳脚。

「嗯？」沈墨言挑眉，「谁让你在家等着我？」

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」苏晓晓看着他的目光，突然噤声，脸蛋红得像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