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埋进膝盖里，那股子消毒水和廉价符纸沤在一起的味儿直冲鼻腔。他估计是昨晚那壶符水喝多了，壮胆壮到脑子瓦特了。吧唧吧唧吸了口凉气，咸鱼命就是这种不上不下，想躺平又被生活锤得啪啪响的滋味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闹钟终于不情不愿响了。老王被这刺耳的声音炸醒，直接翻了个白眼。这破钟他早就该扔了，但每次想扔就想起那三百块买手机的钱。手机？哦对，手机昨晚不知道放哪儿了，估计是被哪个缺德的野猫叼走了。老王想着，眼皮又耷拉下来。

“得，继续睡。”他咕哝着，结果屁股底下突然一湿。老王猛地坐起，低头一看，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前襟，赫然印着一块乌黑发亮的油渍，跟昨晚泡面汤洒上去的轮廓一模一样。他这是又梦见吃泡面了吧？昨晚为了赶活，还真就干了顿泡面。

“操，今天又得重穿！”老王他妈的老脸一绿，一把夺过衬衫就往厥房冲，“我看看你这破炉子又烧糊什么了！”

老王瘫在沙发上，想起昨晚那壶符水。他本想用点雄黄什么的壮壮胆，结果捡到的一瓶子不知哪年放的古方，打开一闻跟劣质老干妈似的。嘿，还真管用，壮了胆，也壮到把自己送进梦里了。

他这咸鱼术士的技能树，点的是个“杂学流”，什么正经咒语都不会，就擅长炼制各种鸡肋道具。什么防止蟑螂爬过门槛的香灰粉、能让减肥药失效的千纸鹤、给宠物许愿用的小乌龟。最近又琢磨出个新玩意儿——驱赶广场舞大妈的驱魔眼罩。你说这生意能做吗？

老王晃晃脑袋，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对了，驱魔眼罩。昨天有个胖子客户买了个，说领带都替他挡过好几次大妈的“热情”。这算不算歪门邪道？老王觉得算。但至少比昨晚差点被贞子泼硫酸强。

贞子？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女鬼昨天半夜又来串门，不是要钱，是跟他讨笔费用，嫌他符水太便宜。老王直接回绝，结果人家直接开液化气罐——幸好老王家煤气早就换了，那玩意儿比贞子还恐怖，谁开谁知道。

“王师傅，王师傅！”老王妈扯着嗓子喊。

“哎，哎，啥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