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埋进膝盖里，那股子消毒水和廉价符纸沤在一起的味儿直冲鼻腔。他估计是昨晚那壶符水喝多了，壮胆壮到脑子瓦特了。吧唧吧唧吸了口凉气，咸鱼命就是这种不上不下，想躺平又被生活锤得啪啪响的滋味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闹钟终于不情不愿响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一骨碌爬起来，差点把床头柜上的招财猫撞翻。他摸索着摸到手机，屏幕亮起，“今天又是被贞子逼着写符水的一天啊。”他嘟囔着，晃了晃脑袋，昨晚喝的那壶符水确实邪性，脑袋嗡嗡的。

老王洗漱完，镜子里的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也布满了血丝。他叹了口气，捞起桌上的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穿上，这是他唯一的行头了。走到门口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昨晚坑的那个老太婆只给了他五十日元，还说他写的符水连狗都不如。
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走向街角的小神社。

小神社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柱香插在香炉里。老王松了口气，这里是他唯一的避风港。他在供桌前跪坐下来，闭上眼睛开始打坐。他需要冷静一下，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
突然，供桌上的镜子晃了一下，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。老王猛地睁开眼睛，只见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站在镜子前，她的脸上涂着白粉，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
“贞子？”老王惊叫一声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是我，小夜子。”女人开口了，声音尖锐刺耳，“你怎么了？脸这么白，魂都快吓飞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老王欲言又止，“你怎么会在这？”

“我？我这不是来找你写符水了吗？”贞子走到他面前，眼神冰冷，“你的符水又江郎才尽了？”

老王尴尬地笑了笑，“那个……小夜子，我这不是正在忙嘛。”

贞子冷哼一声，“少废话！我最近遇到麻烦了，需要你的符水。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他知道贞子又遇到麻烦了。他看了看四周，小声问道：“什么麻烦？”

贞子凑到他耳边，轻声说道：“一个恶灵，抢走了我珍藏的玉梳，我需要符水把它赶走。”

老王松了口气，至少不是什么大麻烦。他点了点头，“行，我给你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