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埋进膝盖里，那股子消毒水和廉价符纸沤在一起的味儿直冲鼻腔。他估计是昨晚那壶符水喝多了，壮胆壮到脑子瓦特了。吧唧吧唧吸了口凉气，咸鱼命就是这种不上不下，想躺平又被生活锤得啪啪响的滋味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闹钟终于不情不愿响了。

“操！”

老王一拳砸在床头，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，他得去给一位大客户送手作的‘招财猫’符。这客户是个道上的大人物，要是搞砸了，他那微薄的收入怕是要更微薄了。

老王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匆匆洗漱。镜子里的他，胡子拉碴，眼神迷茫，活脱脱一个社会底层挣扎的失败者。但他强迫自己振作起来，毕竟，今天是他能抓住的最后稻草。

出门前，老王习惯性地从布袋里摸出一沓符纸，这是他赖以生存的宝贝。他走到街角，对着一个胖乎乎的招财猫雕像，念了一段自创的咒语：“招财猫，招财猫，财源滚滚来，财神笑开颜……”

说完，他把符纸塞进一个熟悉的信封里，准备交给客户。这时，一个身穿和服的老太婆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边，手里拿着一个破碗，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
“小郎君，行行好，给点钱吧，老太婆没饭吃了……”老太婆声音嘶哑，眼神里满是无助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他不是什么大善人，但看着老太婆可怜的样子，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百元大钞，塞进她的破碗里。

“慢走啊。”老王头也不回地走了，心里嘀咕：这年头，行乞的都穿和服了。

到了客户家，老王被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拦在了门口。年轻人上下打量着他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。

“你就是那个卖符水的？听说你的符水能招财，我看你是想招鬼吧？”年轻人语气轻佻，显然对老王的技能并不看好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招财猫符：“这是我为您准备的手作符，保证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
年轻人接过符纸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“滚吧，别在这里丢人。”

老王脸色铁青，正想发作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阴森的声音：“你扔了我的东西，我要让你付出代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