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雨，噼里啪啦砸在落地窗上，把人声都拍得稀碎。盛如珠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密密麻麻的数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濡湿，粘在皮肤上。旁边桌上那杯快见底的咖啡，散发着焦苦的烟熏味，提醒着她这已经忙了多久。

“喂，阿珠，下班不？”电话那头传来霍泽懒洋洋的声音，带着点磁性，像磨砂玻璃隔着，有点模糊，却又让人安心。

盛如珠头也没抬，嘴角绷着条线：“忙，代码改到头昏眼花。”

“啧，”霍泽在那头轻笑了一声，“这话听得我心里直痒痒。行吧，那你先忙，我……我也在忙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我忙完了，你肯定也快了。”

盛如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男人，不是一向九点前准时下班，雷打不动，除非项目紧急？今天怎么突然说“忙完了”？

挂了电话，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窗外雨还在下，密不透风，风声呜呜咽咽的，像有无数只手在挠墙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天空还是湛蓝的，怎么转眼就换了脸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，是霍泽发的：“新项目启动，大概得加班几天。你也要早点回，别一个人在办公楼下等雨。”

盛如珠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她是谁啊，霍泽还用得着这么操心？可心里……又莫名有点暖。她回了个“嗯”，随手又加了一句：“你记得吃饭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只剩下雨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咖啡推到一边，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腰酸背痛的，但心里却觉得松快了些。

第二天一早，盛如珠顶着俩黑眼圈出门。公司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宾利，霍泽系着领带，站在车旁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顺手帮她拉好了被风吹开的领口。

盛如珠皱了皱眉：“你怎么来了？又加班到很晚？”

“嗯，”霍泽把她的包接过来，揽着她肩膀，“新项目搞到一半，突然觉得好饿，就过来找你吃早饭。顺便看看我的宝贝工程师有没有饿坏。”他笑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盛如珠被他逗得心里一软，嘴上却还硬着：“谁是你宝贝工程师，要饿自己饿去。”可手却悄悄勾住了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