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扒拉方便面的声音咔咔响，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他伸手又抓了把面饼子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骂：“操，这玩意儿也太硬了，跟砂纸似的。”他喷了口热气，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。

男儿身，女儿相这事儿，搁谁谁不懵。李明挠了挠头，这头发还是歪歪扭扭的，颜色也跟跳大神似的，黄不拉叽的。昨天晚上还觉得自己是传奇 hero，今儿一看，好家伙，跟个刚逃出精神病院的大妈似的。

他下床，踢拉拖鞋在地上走，晃悠到卫生间。洗手台上摆着一套化妆品，是他偷偷摸摸从隔壁班那个花痴富二代手里买来的。粉底液、口红、眼线，一堆堆的，跟战场上的弹药似的。李明拿起粉底，对着镜子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
“操，别抖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手指僵在半空。镜子里的脸，五官挤在一起，跟个面具似的。他试着抹了一点粉，手指在脸上转了两圈，像是揉面团。最后，他一狠心，把整管粉底都拍在脸上。

结果吗？更难看了。脸白得跟鬼一样，眼睛底下全是阴影，活脱脱一个刚被吓死的木乃伊。李明对着镜子“哈哈哈哈”笑了三声，最后差点没把自己肚子笑疼。

“行吧，老子今天就跟唱戏似的，得化个妆。”他咬咬牙，拿起眼线笔。手还是抖，点在眼皮上，晕开了一小块。李明急了，对着镜子吹了吹，结果越吹越黑，最后成了个熊猫眼。

他随便抹了点口红，颜色跟他秃顶爷爷的假牙一个色，看着就瘆人。最后，他干脆拿起发卡，把碎发别在耳后。折腾了半天，他看着镜子，感觉自己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厉鬼。

“这不就是老王吗？”他对着镜子挤了挤眉眼，自己都差点没绷住笑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响了。李明接起来，是班主任张老师，语气很严肃：“李明啊，你昨天请假的事儿，给我写个检讨。还有，今天体育课，你给我站那边。”

李明“哦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心里骂咧咧：“操，就因为看歪脖子柳树，他们觉得我中邪了？”

他正琢磨着怎么回敬张老师，突然有人敲门：“李明，你起没？”

李明一激灵，赶紧理了理衣服，把口红往下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