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铁箍子箍着太阳穴，一下下地砸。林枫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
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他猛地一咳，咳出好几个血泡来。

熟悉的宿舍，熟悉的上下铺，这他妈是哪儿？

他掀开被子坐起来，看到的不是同班同学王大壮那张欠揍的脸，而是一张陌生到极致的俊脸，正用手背抹着额头上的汗。那双眼睛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

“你醒了？”那哥们儿也正看着他，嘴角带着笑意，“吓死我了，还以为你不打算醒过来。”

林枫皱着眉，脑子里一片混沌。他试着晃晃脑袋，宿醉的感觉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空空如也的ástido，好像被人硬生生掏空了记忆。

他猛地伸手去摸枕边的手机，触手一片冰凉。

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抓起桌上的老式座机，抓起来就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，妈！”电话接通，他急切地问，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学校呢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妈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儿子，你醒啦？你……你在家啊！前两天你发高烧不退，送到医院一直没查出问题，现在好了，医生说可能是低血糖……”

林枫傻眼了，“在家？我在学校宿舍……”

“啊？你在学校？”妈的声音更急了，“你昨天出门说自己去帮同学搬家，怎么今天在家发烧？”

林枫彻底懵了，“搬家？我什么时候说去搬家了？昨天……昨天我在学校自习啊！”

妈在那头喊：“那你怎么突然烧成这样？是不是在外面玩疯了？你跟妈说说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
挂了电话，林枫靠在椅子上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这特么算什么？

他闭上眼，脑海里疯狂闪过各种画面，有熟悉的数学公式，有隔壁班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神，有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兄弟，还有……一张张陌生的面孔，说着他听不懂的话？

等等！

他猛地坐直，手抓着头发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 数学老师那张严肃的脸，突然扭曲成了一张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嘴，在嘶吼着什么。 隔壁班女神的笑容，变成了诡异的猩红，仿佛在向他招手。 篮球场上的兄弟，变成了……变成了……

林枫浑身一抖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