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要炸开，林枫挣扎着坐起来，视线缓缓适应宿舍昏暗的光线。上铺的兄弟早就睡了，下铺的老王睡死，呼噜声震天。桌子上的Vielot牌电子烟还亮着红灯，旁边是被吸得不成样子的烟弹。

这不是我的宿舍。

林枫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刺骨的凉意让他一哆嗦。这双回力运动鞋一看就是老王那双，皱皱巴巴的，后跟都快磨破了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干燥得像撒了盐，昨晚宿醉的后遗症，加上喉咙里撕心裂肺的疼。

他走到墙上挂着的镜子前，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。轮廓依稀算过得去，但脸色苍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窝深陷，像熬了三天三夜。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，瞳孔的颜色……不一样，是淡青色的，像风化的石头。

林枫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妈的，不是梦……”他环顾四周，熟悉的蓝白桌椅，墙上贴着的《英雄联盟》海报，以及角落里堆成山的复习资料。这一切加起来，就是他高三四班的宿舍。

可刚才那感觉，绝对不是在宿舍。

水……林枫嗓子又是一阵干痒，他跌跌撞撞冲向饮水机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口。冰凉的矿泉水滑过喉咙，带来一丝缓解，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
他靠在墙边，大口喘气。宿醉没骗他，但刚才那是什么？幻觉？恶作剧？还是……

“林枫！起床啦！磨蹭什么呢！马上要上课了！”楼下传来班主任王老师的咆哮声，震得他脑袋嗡嗡响。

林枫打了个激灵，猛地直起身。下铺的老王揉着眼睛爬起来，看到他，一脸惊愕：“操，你小子昨晚宿醉还没醒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林枫揉着太阳穴，“我他妈感觉像是整晚都在水里漂着，还吐了好几次。”他指了指镜子，声音干涩，“你看看我干成什么样了。”

老王凑过去看了眼，愣了几秒，咧嘴笑了：“嘶，你小子昨晚估计是干了什么大事。不过，赶紧洗洗，马上第一节课，咱们班历史系主任要讲《世界通史》了，那老头开课就点名，迟到一次你小子就完蛋。”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，“要不要我帮你打掩护？”

林枫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