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要裂开，林枫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床单，猛地坐起来。宿舍昏暗的顶灯嗡嗡作响，光线刺眼得让他眼疼。上铺的兄弟早就睡死，下铺的老王呼噜声震天，像台老旧的拖拉机。桌子上的Vielot牌电子烟还亮着红灯，旁边散落着几个被吸得不成样子的烟弹。

这不是我的宿舍。

林枫揉着太阳穴，心头发堵。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乱糟糟地晃荡。好像……好像一阵刺眼的白光之后，他就醒了。周围的一切都变了，但说不清具体变了什么。直到现在，他才意识到，这根本不是他那间乱糟糟的男生宿舍。

这房间小得可怜，只有一张硬板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还有个塞满杂物的小衣柜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斑驳的砖墙。窗外是陌生的街景，灰蒙蒙的天，昏黄的路灯下，行人影影绰绰，像廉价电影里的镜头。

林枫爬下床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踉跄着走到窗边。他推开窗户，一股冷风裹着尘土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街道对面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过，手里还抱着一本……语文课本？这画风，怎么看怎么眼熟。

等等。

林枫猛地回过神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……全都不见了。卡包里那把绑定他身份的学生卡也不翼而飞。这意味着什么？他彻底失去了和过去世界的所有联系？连身份证明都没有了？

一阵烦躁涌上心头，林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窗外街角那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。男人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机，正低头看着什么。他的动作很自然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观察着什么。

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？为什么这里会这么……熟悉又陌生？

林枫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心跳莫名地加速。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地抬起头，目光穿过街道，似乎正好落在他身上。
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，林枫浑身汗毛倒竖。他鬼使神差地往后退了几步，想关上窗户，却发现窗户纹丝不动。他的力气似乎无法撼动这扇窗，就像他无法摆脱眼前这股无形的压力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