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甩了甩手里的体检单，嘴角咧得老大。这小子，老刘，正是咱厂里出了名的“刺头”。天天就知道琢磨些歪门邪道，还老爱顶撞班组长。谁承想，今儿个厂里大老板亲自把他叫过去，一个劲地夸他为厂里创了多少多少业绩，还当场拍板，给老刘升了代理车间主任，一个月工资直接涨到八千！

“小王，你小子行啊！这才刚进厂半年多点儿，怎么就混成了这步田地？”隔壁机床旁的老李头，一手擦着汗，一手抽着烟，故意压低声音问。

我瞅了瞅老李，咧嘴一笑：“嗨，运气好呗！其实吧，我这手艺，也就是一般人，顶多算个中不溜秋。”说着，我顺手拿起扳手，在工件上比划了两下，“你看这儿，我加工的角度稍微倾斜一毫米，这零件就能省下不少材料，成本降下来，利润自然就上去了。”

老李撇了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别在这儿卖起了关子。我可听说了，你给那精密仪器厂加工的那批零件，人家因为用了你的工艺，省了小二十万的成本，直接给你发了奖金！”

“嗨，那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。”我摆摆手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谁不知道，我那套加工技巧，可都是我在老家偷偷研究出来的。当初我高中毕业，因为家里穷，没念成大学，只能进厂当个普通工人。每天累死累活，干的活儿还不如那些小学没毕业的兄弟赚得多。

老李叹了口气：“可惜了，你脑子这么聪明，当初咋不深造深造呢？现在升了主任，以后还得天天跟这群搅拌子打交道，多耽误事儿啊！”

“嗨，老李，你这话说的。”我拍了拍老李的肩膀，“ قراراً 咱们革命友谊，你说我是吧？我这辈子，已经就这样了，再想往上爬，没那条件。不过，该精的还得精，该挣的还得挣，对不对？”

老李点点头，抽着烟不吱声了。我继续埋头干活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这厂里虽然给了我更高的职位，但规矩也更多了。要想升得更快，还得学得更精。我打听了一下，厂里最近接了个大订单，是给航天部门加工一批精密零件，技术要求那叫一个严苛。

“妈的，这可真是难为我了。”我心里嘀咕着，“不过，既然接了活儿，就不能撂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