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抬头一看，是班组里的小张，正端着个饭盆，满脸堆笑地凑过来：“磊哥，吃啥呢？看着就香！我刚打了一份西红柿炒鸡蛋，你要不要来个双份？”

“哈哈，小张，你小子有心了啊，”王磊笑着接过那盆金黄诱人的鸡蛋，“知道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还惦记着呢。”

“嘿嘿，不敢不敢，”小张挠挠头，“主要是看你最近状态这么好，我得沾点光。”

王磊没再客气，直接把那盆鸡蛋倒自己碗里，又加了两勺米饭：“走，咱们一起吃。对了，你最近怎么样？那个新来的学徒，还跟你学得咋样？”

“哎呀，那个小子叫啥来着……对，叫小李，”小张扒拉了两口饭，“脑子挺灵光，就是手脚有点慢，老是出错。不过我教得仔细，估计再过阵子就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：“年轻人就是得逼一逼。你小子当初不也是这样？我还以为你浑不过三年呢。”

“去去去，磊哥夲事大，”小张嘿嘿一笑，“不说这个了，你说我那事儿，有眉目没？”

“啥事儿？”

“嘿嘿，跟你说也好，”小张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打算辞职，出去单干。”

王磊一愣：“辞职？就为了那个？你小子胆子不小啊。”他指的是小张之前跟客户私下接活的那个事儿。

“这事儿还得跟你汇报，”小张眼神有点闪烁，“主要是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说赶着拿货，再拖下去就有别的厂抢了。我手头东西也差不多了，弄个店面，专门做这个，也算是有个正经买卖。”

王磊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小张，我建议你别急。”

“啊？为啥？”小张有些不解，“这明明是好机会啊，我那批货赚得可不少了。”

“急什么，”王磊接过筷子，夹了块鸡蛋，“你想想，你这单干，资金够不够？场地找好了没？客户就这一个？万一搞砸了，你不是得把以前在厂里攒的脸都丢光了？”

“可……可我怕错过了机会啊！”小张有点急了，“那客户说了，再过十天，不拿货就黄了。”

王磊看着他焦急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行，我给你出个主意。你先别急着辞职，跟厂里申请几天年假，就说家里有点事。然后你再去跟那客户商量商量，就说手头订单排不过来，能不能宽限几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