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二蛋啃着干巴巴的黑面馒头，把最后几口咽下去，摸出怀里那本破书。书名《大道至简》，纸页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封面都秃噜了，翻开内页，字迹像被虫子咬过，东倒西歪的。

“狗屁大道至简，我看是简直要命。”刘二蛋皱眉，嘴里嘟囔着，却忍不住又翻了一页。

这一页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，下面几个字：“脱胎换骨”。

底下注解简得可怜：“受此法印者，可破万法身，百炼不坏，越战越勇。”

刘二蛋嗤笑一声，“百炼不坏？他那点铁疙瘩身板，跟块豆腐似的，炼一次得先给它炼结实点吧？越战越勇？我看是越战越怂，三拳两脚下来就跑。”

他随手抓了把土，照着图上的手印比划了两下，嘴里瞎念叨：“什么破玩意儿，连咒语都整得跟顺口溜似的。”

念完，猛地一拍自己大腿。

“哎哟我草！”刘二蛋叫出声，低头一看，大腿上立马拉出一道血口子，鲜血流得那叫一个欢快。他“嘶”地吸了口凉气，准备揉揉，结果——没反应。

那道伤口，愣是跟自己的肉长到一块儿去了，一点儿不疼。

“卧槽……”刘二蛋傻眼了。

他赶紧又拍了几下胳膊，几斤重的铁锤砸上去，连个红肿都没起，就当挠痒痒。

“这……这太扯了！”刘二蛋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摸，摸出那本破书。

果然，身上那股子邪门劲儿，来得快去得也快。刚才血口子不疼了，现在胳膊上铁锤砸的红印子，也慢慢变淡了。

刘二蛋看着地上那圈脚印，又看了看手里的书，后背开始冒冷汗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是真的？”

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“嘶——疼！”这回疼得死去活来。

刘二蛋愣了半晌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傻缺才有的，嘿嘿直乐的笑。

“操，我看这‘越战越勇’，是打一次少一次！”他跑到河边，对着水流练习，拳头像蚊子腿似的乱挥，拳风带着呼呼白气，却连块石头都没打碎。

可他越打越来劲，觉得身上特有劲儿，就是不知道这劲儿能用多久。练着练着，他突然觉得眼前一花，河水里映出个影子。

“咦？”刘二蛋歪头，又看向水面。

那影子……怎么那么像他？

他下意识伸手去捞，伸手一碰——手腕子跟自己的一样，清清楚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