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转速加快，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，脆生生的，像进了别的科室。她不想听，可那帮人喊得实在，绕都绕不开了。电梯里，两个值班医生正对着一台破旧笔记本电脑出神，屏幕上是急诊夜班排班表。

“你说真有这么巧？”一个瘦高个儿医生，名叫张伟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可不咋地，”另一个，姓刘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“上周李主任刚调走，新来的张院长上任第一天，就点名要把林薇调到外科。这不，急诊科缺人，她刚好补上。院长那是看她年轻，有冲劲。” “冲劲？我看是没经验！出点事，谁担着？”张伟撇撇嘴，“听说昨天还有一家三口，因为利息纠纷，差点把老刘的鼻子给搞断了。” 刘医生咽了口唾沫，“都过去了……林薇她，就是太轴，不好说话。” “轴？”张伟眼睛一瞪，“这年头，还能有啥好事？我看就是会来事儿呗！” “去你的，”刘医生不耐烦地瞪他一眼，“赶紧睡觉，明天还得值夜。” 电梯“叮”一声，到了三楼。张伟先下来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那我先走了，你接着熬。” 刘医生目送他离开，自言自语：“熬呗，还能咋地。”

林薇走出电梯，急诊大厅立刻安静了。那些家属还在，但骂骂咧咧的没了声，眼神里全是审视，像一群饿了多天的狼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径直走到护士站，拿起对讲机，低声报了几个急救号码。

人手不够，她只能分身乏术。抢救室里，监护仪滴滴答答，像倒计时。她拉着口罩说话，动作快而麻利。病人是交通伤，全麻插管，情况不容乐观。麻醉医生跟过来的时候，她正对着病人手腕上的动脉，细心地调配着药物浓度。

“林医生，这病人血压有点低，要不要准备升压药？”麻醉医生姓王，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老同志。 “先看着，得益气不足，再追加。”林薇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。 王医生点点头，心里默默点头，这姑娘下手真稳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抢救室外人声鼎沸，林薇却没回头，像一尊冰雕。直到病人血压终于稳住，她才直起身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后背已经湿了。

“林医生，病人情况有好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