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嗡嗡嗡——"

手机又开始了它的独奏。顾惜把脸埋得更深了，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。

HR正讲在兴头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顾惜脸上了。"……所以说啊，我们公司讲究的就是一个团结协作！你看咱们新来的小顾啊，就是个好例子，虽然刚来就有点……呃，热情过度，但态度端正，积极肯干！"

顾惜吸了吸鼻子，装睡也没用，这声音简直是无孔不入。手机大概也渴极了，开始疯狂发疯地叫。她倒是挺想接的，毕竟可能是哪个客户，或者王总的催命call。可她现在没那闲工夫，培训结束，她得去找冷皓轩算账。

前十分钟，她分分钟都想把那个笑眯眯的冷皓轩揍一顿。就因为他，她才被分到这个鬼部门。还新来的，就那么能说？看着就烦。

手机终于不叫了，彻底没电了。顾惜这才缓缓抬眼，偷偷瞄了眼隔壁。冷皓轩正低头看手机，嘴角弯着个弧度，也不知道在乐什么。顾惜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眼，突然觉得这男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？

呵，自作多情。

顾惜刚把注意力收回来，HR又开始念了。"……所以大家要互相帮助，尤其是老员工要带好新人……"

顾惜直接闭上眼，心想老员工怎么着？先把新人坑死再说。她偷偷伸出手，想碰碰冷皓轩，又怕被人看见，赶紧缩回来。

冷皓轩好像感觉到了，抬眼看了她一下。顾惜立马装作看风景，眼神飘向窗外。

"嘿。"冷皓轩突然开口。

顾惜猛地回头。冷皓轩靠在椅背上，冲她笑，眼睛弯弯的，"当机立断，反应挺快。"

顾惜最烦这种假惺惺的夸奖，冷哼一声，"那是。不像某些人，话痨。"

冷皓轩不恼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，"你说得对，我就是话多。怎么，不高兴？"

顾惜张了张嘴，想说我要是高兴还装死呢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瞥见他手机亮了一下，屏幕上是个未接来电，备注是王总。

"生气了？"冷皓轩又问。

顾惜没吭声，低头抠手指。她倒是真有点气，王总找她干嘛？肯定又是给她添麻烦。冷皓轩这小子，刚才为什么看手机笑得那么开心？

冷皓轩见她不说话，伸手把她的手拿过来，十指交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