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手机又开始了它的独奏。顾惜把脸埋得更深了，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。HR正讲在兴头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顾惜脸上了。"……所以说啊，我们公司讲究的就是一个团结协作！"

顾惜眼皮直跳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感觉到，明明是坐着，但后背像被钉在了椅子上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旁边同事投来的眼神，有调侃，有同情，全让她心烦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推送消息提示，估计又是冷皓轩那家伙。

顾惜猛地抬头，目光撞进HR那张笑眯眯的脸。HR还以为她听进去了，更来劲儿了：“顾惜啊，你平时工作表现都挺出色的，就是得改改这种个人主义倾向，多和大家配合才行啊！”

顾惜拳头捏得咯咯响，差点没当场发作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一群废物，需要我配合？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这是在面试，不是在作死。

手机又响了，顾惜下意识地瞥了一眼，果然是冷皓轩。她皱了皱眉，屏幕上只有一条消息：“下午三点，公司会议室，有事。”没有多余的字，冷冰冰的，典型的冷皓轩风格。

顾惜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还公司会议？八成又是针对我的。”她根本不想去，但HR还在那儿苦口婆心，其他人也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，她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HR高兴得直点头，顾惜逃也似的出了会议室，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埋了。

走到电梯口，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：“这么急着走？”

顾惜脚步一顿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冷皓轩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正漫不经心地划着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嘴角带着那种甜得发腻的笑，可投在顾惜身上的眼神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“怎么？约我谈话，还需要排队吗？”顾惜故作轻松地问，心里却虚得慌。

冷皓轩把平板放下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只是想确认一下，下午会议的内容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顾惜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怎么知道自己下午要开什么会？难道是HR告密了？还是他根本就在背后搞鬼？她向来知道，冷皓轩是那种能把人一根一根骨头数清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