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手机又开始了它的独奏。顾惜把脸埋得更深了，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。HR正讲在兴头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顾惜脸上了。"……所以说啊，我们公司讲究的就是一个团结协作！"

顾惜眼皮直跳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底下同事都快笑出声了，就她一扭捏样。她赶紧竖起耳朵，听HR是不是在点名批评她。结果HR第二天就把她叫去办公室了。

"顾惜啊，"HR笑眯眯的，"上次的活动策划，你负责部分是不是有点……嗯，太直接了？"

顾惜嘴角抽搐。她怎么会知道？那是她连夜改的三版方案啊。结果HR把手机一放，桌上摆着她刚提交的方案。"但是呢，很有创意。"HR指了指方案封面，"冷总的签名在这。"

顾惜后脖颈一凉。谁会料到这份方案最后会被冷皓轩看到？是她倒霉，还是阴差阳错？

HR又叹气："不过啊，冷总说了，你这个人不太会说话，但做事稳当。这次新项目缺人，你要不要试试？"

顾惜差点把耳朵套上去。她本来只想换个环境，不想那么招摇。结果冷皓轩直接点名要她？

"签这儿。"HR把合同推过去，"工资比原来多一级，项目奖金五五分。"

顾惜低头扫了一眼冷皓轩签的字。龙飞凤舞的三个字，却莫名让她心跳加速。她手心全是汗，签完才想起问："冷总的签名，怎么这么快？"

HR眨眨眼："新来的实习生不小心拿倒了文件。"说完就溜了。

顾惜抱着合同在办公室磨磨蹭蹭，直到下班才发现没人接电话。她正要发邮件给闺蜜吐槽，手机就响了。一看来电显示，她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。

"喂。"她尽量把声音放平稳。

"加班？"冷皓轩的声音听起来很累，但笑意明显。

"嗯，项目。"顾惜心虚地说。

"我让司机去你公司了。"冷皓轩顿了顿，"头疼，想喝粥。"

顾惜突然觉得司机会被当成杀千刀的。她下意识反驳："我不喜欢粥！"
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突然爆发出低笑："知道了，不做。上来吧，公司楼下。"

顾惜看着窗外霓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冲到楼下的时候，冷皓轩正靠在黑色轿车边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