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眯着眼，盯着龙椅的扶手。那木头纹路细密，手一摸就凉飕飕的，像是常年摆在这里，晒干了连点温度都没有。他坐上去试试，屁股底下硬邦邦的，底下好像还有层绒垫子，但也只是贴着皮，硌得慌。

“陛下，登基大典马上开始，请陛下垂帘听政。”旁边早有太监凑上来，声音尖得跟踩在针毡上似的。

林越嘴角一抽，扯了扯龙袍的袖子。这玩意儿肥大得离谱，每次抬手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露了馅儿。他扫了一眼底下黑压压的人群，包括王公大臣，还有几个眼神躲闪的太监宫女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就现在？”他声音有点发虚，这登基啊，不就是当场表演给众人看吗？他连宫里的犄角旮旯都转明白了呢，这会儿就逼着他上台？

“陛下圣明。”那大臣还一脸等着看戏的表情，黏糊糊地凑近些，“内外交困，正是陛下施展雄才大略的好时机啊！” 话说到这份上，谁不知道这是模棱两可的屁话？但林越偏偏听懂了，这帮家伙巴不得他赶紧出岔子呢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扶着冰凉的扶手站起身，跟着一帮人走向大殿中央。脚下传来轻微的咔哒声，不是地板接缝的缝隙，倒像是……”林越停下脚步，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听。果然，透过厚厚的宫毯，能感觉到一丝丝规律的震动。

“嘿，这龙椅底下有暗道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，尤其是在这种场合。他现在可不是什么逍遥散人，这身皮就是借来的，撕破了就得死。

“陛下，您小心脚下。”旁边太监吓得后退半步，估计也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
林越不动声色，跟着大部队进了大殿。主位上的龙椅更显威严，鹤发童颜的老太监已经垂手站在旁边，随时准备念圣旨。林越看着那金光闪闪的龙椅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这暗道是干嘛的？逃亡用？消息传递？还是……当年那位皇帝躲进去过？他想想那皇帝最后的结局，嘴角又绷不住了。这暗道的主人，怕不是什么善茬。

大臣们开始发言，一套套陈词滥调，什么顺应天命，还有什么开疆拓土。林越听得打哈欠，眼睛却盯着龙椅的腿。那木头雕刻的龙纹栩栩如生，细节之处，刀工精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