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烤鸡几个时辰了，林汐不放心，绕着柴火灶走了三圈。炭火还是旺着，浓烟子直往厨屋外窜，那股子焦香勾得人嘴馋。她摸摸火口，温度刚合适，再烤个半个时辰保准外皮酥脆，鸡肉滚烫入味。林汐眼角的余光飘向灶台角落，那盆青菜汤正好好搁着，咕嘟咕嘟冒小泡，看着就鲜。

这盆汤是特意给杜焰留的。小厨娘自己捞出来的青菜，还细心地撇了浮沫，汤色清亮得很。林汐攥紧袖口里的瓷汤碗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说。杜焰那火脾气，教了她几道菜的做法，飚了几次粗口就炸毛，还说过最烦别人在她手里偷懒。可昨天杜焰练剑回来，整个人像被烤熟的鸡，脸膛通红，连话都少了，就盯着这盆汤看了半晌，也没说要吃。

她悄悄把碗挪近了些。灶火映着人影晃晃，林汐自己都觉得手脚发紧。练武场那边好像停了，杜焰那声闷哼还在她脑子里响着。昨天练得实在狠，竹剑劈地那一下，听得见木头发颤。杜焰一向逞强，谁也不肯示弱，她这点小心思，怕是又该挨训了。

“咕噜。”

炉膛里柴火爆了声，火星子溅起来，落在陶碗里，吓得林汐一哆嗦。她慌忙伸手去挡，袖口被燎了一下，粘了点焦黑的灰。这要是被杜焰看见……林汐小脸垮下来，嘀咕了一句：“都怪你非要练到天黑。”

话音刚落，柴火灶前的影子动了。

林汐的心七上八下的提起来。以为是风吹动门帘，她偷偷抬眼望去，却看见了杜焰赤着脚踩进灶屋，发髻散了一缕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，眼睛红红的。她练剑的虎口还带着伤，手指关节在夜色里白得发亮。

杜焰径直走到灶台前，目光落碗上时，喉结滚了滚。那眼神，比刚才盯着青菜汤时多了点什么。林汐的心跳得更快了，手心渗出黏腻的汗，盯着她刚放好的那块抹布。

“湿的。”杜焰的嗓子哑得厉害，三个字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
林汐如遭雷击，手一抖，抹布差点摔了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出汗了。灶屋里的光线昏暗，杜焰脸上布满阴霾，可看向那盆汤时，眼底似乎有星火。她下意识想后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灶台边倒去。

“小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