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鸡外皮在炭火上滋滋作响，林汐围着灶台转圈，手里还抓着块烧红的炭头，凑过去闻了闻。焦香混着肉香钻进鼻子里，她喉头动了两下，嘴角咧得老 sore，眼睛都没法直视那炉火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林汐臊了个大红脸。她咳了咳，赶紧躲到柴火垛后面，心想这死样活气的，烧了隔壁村羊，现在又馋成狗，丢不丢人。

灶台那头，哑巴小厨娘正低头拨弄着锅底里的姜蒜。听见林汐的动静，她抬眼看了看，嘴角弯了弯，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林汐觉得她今天眼睛格外亮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一眨一眨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一声，这次林汐没忍住。她摸着被烧得通红的胳膊，踮起脚往灶台那边瞅。

“煮什么呢？”林汐压低声音，舌头粘在舌根上，硬是没把“饿”字说出来。

哑巴小厨娘没搭理她，继续往锅里扔着香料，动作麻利得像在打机关枪。林汐看得眼直，这女人手艺是真绝，火候、配料、调味，哪一步都透着门道。她想起自己以前在王城，烧的野菜汤连野狗都不愿舔，现在倒好，对着这点炭火和烂菜叶子，居然比她还上心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开始抗议了。

林汐把脸埋在柴火垛里，偷偷捏了把旁边的野菜叶子，那叶子还带着点绿意，咬一口估计是涩的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林汐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把柴火戳着了。

哑巴小厨娘放下手里的活儿，弯腰看着她，伸手给她递了个烤好的鸡爪子。林汐眼睛一亮，接过爪子，顾不上烫，直接吹了两下就啃起来。那鸡爪子皮韧肉嫩，骨髓还在，她越啃越香，手指上很快沾满了油。

哑巴小厨娘看着她，嘴角笑得更深了。林汐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会眯成一条缝，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像是常年笑着的证明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林汐把鸡爪子骨头往旁边的陶盆里一扔，盆子立刻响了一声。她扒拉着盆边，眼巴巴地看着哑巴小厨娘。那女人不说话，却在她对面坐了下来，拿起个银盘，开始切菜。

林汐心里直痒痒，想问她切啥，又怕自己一开口就变成傻子叫唤，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