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他躺在 自己那张租来的小单间里，工期服役似的硬板床上。窗外，楼下早餐铺子已经雇得差不多了，大铁锅里滋啦响，洋面疙瘩咕嘟咕嘟的，浓郁的麦香混着鸡蛋的腥气钻进屋里，把这破早晨给撑得了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昨晚跟兄弟们喝酒，回来时在小区门口碰见个摇人骗财的，差点没把刚涨的工资给揍出去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哀嚎一声，刚撑起身子，眼前突然一黑。

不是灯没亮，是天花板。

他眼珠子直了直，这他妈是哪儿？

几秒钟后，他才反应过来，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沿，撩开那块黑乎乎的棉絮被。冷飕飕的夜风吹在他脸上，带着水汽，还夹杂着一股子……土味？不是他租的那个老破小，这里的天花板是木梁结构，几根歪歪扭扭的原木支撑着，上面还挂着几盏昏黄的电灯泡。墙上糊着斑驳的墙纸，颜色是那种俗气的红花绿条。

这格局，这装修……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他哆哆嗦嗦地爬下床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和运动短裤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 roommates 的房间就在隔壁，门没关严，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梦呓声，还是那厮的老熟人，好像叫什么高富帅。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，轻轻拉开门。

外面走廊更暗，只有走廊尽头的灯发出微弱的光。他顺着走廊往前走，每一步都感觉虚浮无力。楼道两边是一扇扇房门，大部分都关着，隐约能听见里头传出的声音。有的在朗诵课文，有的在哼歌，还有的传来轻微的撞墙声——应该是哪个宿醉的哥们儿醒了，正闹腾呢。

“这……这什么情况？”王磊扶着墙壁，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灌了铅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他听到隔壁的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家伙探出个脑袋，打着哈欠：“磊子，怎么醒了？”

王磊猛地抬头，差点撞到对方的下巴。这人穿着一身灰色睡衣，身材中等，脸上带着没睡醒的褶子，就是昨天在小区门口挨揍的那个兄弟，名字确实叫王磊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王磊的声音带着颤抖，他指着那个家伙，又指了指周围，“这是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