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雨刚停，路灯把湿漉漉的马路照得发亮。林默裹紧了件单薄的风衣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三分。他站在城市边缘一条不起眼的巷口，巷子深处传来隐约的喧哗声，像是什么工地还没收工，又像是一群年轻人的聒噪。

“这鬼地方，晚上根本没人走。”林默嘀咕着，摸了摸口袋。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和一支快没水的笔。他是个刚被公司开除的自由撰稿人，为了躲避催稿的编辑，一路从市中心跑到这儿。结果发现，逃到眼前这个鬼地方，比写完十篇稿子还难。

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城里的时候，巷子拐角一扇破旧铁门后面传来几声嘈杂。林默好奇心起，踱步过去。铁门没锁，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。里面是个类似集市的地方，摊子杂乱地摆着，卖古董的，算命的，还有几个打扮奇特的摊主，在兜售些看不懂的小玩意儿。

“看看我这新来的货吧，从地狱带回的哟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。

林默逆着光看去，那是个独眼龙，另一只眼睛里闪着诡异的绿光。他面前摆着一个黑漆漆的小盒子，盒子里似乎有东西在蠕动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林默皱眉问道。

“故事啊，活生生的故事。”独眼龙压低声音，“只要五十块，保证你听过最离奇的故事。”

林默没理他，目光被旁边一个衡子吸引。那衡子挂着一个牌子，上书“齿轮街奇谭”。摊主是个瘦高个，戴着眼罩，根本看不清长相。

“哥们儿，整点像样的。”林默随口喊道。

瘦高个摘下一只眼罩，露出一张惨白的脸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

“要听故事？”瘦高个点头，“先付钱。”

林默摸出钱包，掏出五十块塞过去。瘦高个接过钱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笔记本，翻到一页递给他。那页写着：“齿轮街的预言。”

“三天后，月圆之夜，齿轮街将吞噬最后一个外来者。”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故意写错的。

林默捏着那张纸，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。他想起刚才独眼龙那诡异的绿光，还有瘦高个的笑容。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“你他妈在胡说八道吧？”林默压低声音骂道。

瘦高个没理会他，只是说：“要听更多，明天再来。